阿史那骨碌這話說得咬牙切齒的。
托木爾趴在地上，腦袋磕得砰砰響。
“大汗英明！”
阿史那骨碌一腳把他踢開，轉身坐回金毯子上。
“滾出去！明天你帶第一隊衝！”
托木爾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大帳裡又安靜下來。
阿史那骨碌端起一碗馬奶酒，灌了一大口。酒順著鬍子流下來，滴在皮袍上。
他放下碗，盯著大帳中央的火盆，眼神陰沉。
“唐狗的火器……”
他嘴裡嘟囔了一句，突然站起來，掀開帳簾往外走。
夜風颳得很大，把他披著的狼皮大氅吹得嘩嘩響。
營地裡到處是篝火，幾萬騎兵圍著火堆烤肉喝酒，嘴裡罵罵咧咧的。
阿史那骨碌走到營地邊緣，往東邊看了一眼。
遠處的玉門關就那麼蹲在黃沙地裡，城牆上零星的火把在夜風裡搖晃。
“兩萬人……夠了。”
他轉身往回走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。
玉門關的城牆上就站滿了人。
顧長風穿著黑甲站在城樓頂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，一口一口地喝。湯是羊肉蘿蔔湯，蘿蔔切得很碎，羊肉也不多，但喝著暖和。
周廷在旁邊走來走去，腳步聲在城樓的木板上咚咚響。
“大將軍，突厥人真要來兩萬？”
“來。”顧長風把碗放下，“而且快到了。”
周廷走到城牆邊往外看了一眼。
關外三里處，黑壓壓的騎兵正在集結。馬匹的嘶鳴聲和騎兵的吆喝聲混在一起，像悶雷一樣滾過來。
“我的媽呀……”周廷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得有兩萬人吧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顧長風轉過身，衝著城牆上的士兵喊了一嗓子，“狙擊營！全體上牆！”
陸青帶著五百個揹著線膛槍的士兵跑上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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