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這就去給高麗棒子放個大煙花!”
顧長霆切斷通話,把無線電臺往背上一甩,轉身衝著正在收拾戰利品的老周和陸青大手一揮。
“老周,把你的四十門大寶貝全套上馬車!陸青,點一萬精兵,咱們不去遼陽城裡睡大覺了,連夜去鴨綠江邊吹吹風!”
老周興奮得滿臉通紅,把狗皮帽子往腦袋上一扣:“哈哈,俺老周的炮還沒打過癮呢,這就走!”
次日正午,鴨綠江畔。
冬日的江面已經結了一層厚冰,只有江心水流湍急的地方還淌著黑綠色的江水。
江對岸不到三里處,就是高麗國的北方重鎮——義州城。
義州城頭上,高麗平安道兵馬使崔武正穿著一身明晃晃的鐵葉甲,扶著垛口往西岸張望。
城門外的空地上,五千名高麗精兵已經集結完畢,人人手裡拿著長弓和環首刀,只等對岸的訊號一到,就踩著冰面衝過去接應王鐵山,順便在富庶的遼東搶掠一番。
“將軍,這都過了約定的時辰了,樸正浩大人和王鐵山怎麼還沒發訊號?”
旁邊的副將搓著凍僵的手,有些不安的問道。
崔武不屑的撇了撇嘴,鬍鬚上掛著白霜。
“慌什麼?大晉的軍隊都在幾千里外的西域跟沙陀人死磕呢,遼東就是一座空城。王鐵山那頭蠢豬,指不定正在遼陽城裡摟著娘們喝酒,忘了時辰。”
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劍,滿臉傲慢。
“等咱們過了江,先把遼東東部的三座鐵礦佔下來。樸正勳大人不是把大晉的電報機圖紙弄到手了嗎?等咱們高麗也造出那種千里傳音的神器,再加上火器,這遼東早晚是咱們大高麗的疆土!”
副將連連點頭奉承:“將軍英明!聽說大晉現在當家的是個四歲半的女娃娃,朝堂上連個男人都沒有,簡直就是天佑我高麗!”
兩人正吹得起勁,西岸遠處的山道盡頭,突然揚起了一片漫天雪霧。
地面開始輕微震顫,城頭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落。
“將軍,快看!對岸有人來了!好多人!”
城頭上的哨兵突然指著西岸扯著嗓子大喊。
崔武精神一振,連忙扒開哨兵探出頭去:“來了?肯定是王鐵山派人送銀子過來了!”
可等那片雪霧散開,露出來的根本不是王鐵山那群衣甲不整的雜牌軍。
而是一道黑色的鋼鐵長牆。
整整一萬名身穿全套黑甲、肩扛線膛槍的鎮北軍將士,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出山道,在江岸邊的灘塗上迅速展開陣型。
隊伍正中央,那面迎風招展的黒底金字大旗上,赫然繡著一個斗大的“顧”字!
緊接著,八十匹健碩的挽馬拽著四十門長達兩丈、黑黝黝的鋼鐵巨炮,轟隆隆的碾過凍土,在距離江岸不到百步的地方一字排開。
四十個碗口粗的炮口搖動著調整角度,齊刷刷的對準了對岸的義州城樓。
江風吹過,西岸一萬人鴉雀無聲,只有軍旗獵獵作響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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