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吊炮管的滑輪拿來拉人，這倒不難，可木臺不行，四面得加護欄，底下還要裝一道鐵銷。”
“鐵銷歸你。”
鯉寶把炭筆遞給他，又點了點一樓的貨架。
“再幫我做一批玻璃展櫃，大塊玻璃鑲進木框，貨擺在裡面，客人看得清，伸手拿不到，付錢以後由夥計開櫃取貨。”
趙鐵錘接過炭筆，半天沒落下去。
“大首長，你才進門多大一會兒，怎麼連樓裡的櫃子都想齊了？”
“那幾家鋪子既然想抽七成，總得讓他們看看，這七成利潤到底好不好拿。”
當天下午，鎮北侯府買下舊酒樓的訊息便傳進了東城萬利號。
孫掌櫃坐在櫃檯後嗑瓜子，聽完夥計的話，只把瓜子皮往銅碟裡一吐。
“一個四歲半的丫頭買樓開店，也值得你慌成這樣？”
賬房先生往門外掃了一眼，湊到櫃檯旁。
“孫爺，聽說她要把鐵爐溝的貨全搬過去，往後不走咱們的鋪子了。”
“隨她搬。”
孫掌櫃撥開賬本上的瓜子皮，連頭都沒抬。
“做買賣靠的是客源和門路，她手底下那幫人只會掄錘子扛槍，認得幾個秤星，算得清幾筆貨賬？”
前門大街的陳記雜貨鋪，也在晚飯前收到了訊息。
陳掌櫃端著茶碗坐在後堂，聽見舊酒樓三個字，捏著碗蓋想了片刻。
“她買的是正陽門那座五層樓？”
報信的夥計點頭。
“正是那座，離咱們只隔三條街，聽說今日已經有人進去量門窗了。”
“要不要找官牙那邊攔一攔？”
“銀契都落了，拿什麼攔？”
陳掌櫃把茶碗放回桌上。
“由她折騰，五層樓修繕下來少說也得幾萬兩，夥計從哪裡來，貨怎麼擺，賬怎麼管，這些都夠她忙的，等銀子砸完卻沒人進門，她自然會回來求咱們。”
一天之內，這樁事傳遍了京城商圈。
掌櫃們聚在茶館裡提起顧家新店，多半隻當成一樁笑談。
打仗靠槍炮，做買賣靠的是多年攢下的人脈，鎮北侯府縱然能造出新鮮物件，也未必賣得出去。
半個月後，正陽門大街已經換了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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