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開始緩緩下降。舷窗外，遠遠已能望見一片燈火——那便是京城。城牆、宮闕、街巷，夜色裡零星的燈火，像撒了滿地的星子。
李瑾瑜看得怔住：“原來……從上頭看京城是這個樣子。”
蕭景宸也湊到舷窗邊，往下看了許久，城裡他熟得閉著眼都能走，可這是頭一回，居高臨下地看它。
“是啊，今日才知道，夜裡從高處看，原來是這般模樣的。”
飛機往城外一片空曠處落去。機身輕輕一沉，軲轆觸地，滑行了一段，穩穩停住。
眾人依次下了飛機，腳踩在地上，還有人忍不住抬頭去看那架大鐵鳥。
李月昭待人都下全了，把飛機收入空間，隨即一揮手，將車馬、物資都放在空地上。
“景宸哥哥，你們現在就要進宮嗎？”
“是，有很多事要跟父皇稟報。”
“那用不用我幫你們送進去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有法子。昭昭，你們先在這紮營。我儘量趕在天亮之前出宮，再陪你去難民署登記落戶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道：“若我巳時還沒能出宮，就讓影七他們帶你們去。放心，一切早就安排妥當了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景宸哥哥，你放心吧。”
“還有你爹他們，我也要帶進宮。他們這回在北境立下大功，既然跟著回來了，父皇必定要見見的。”
“行。正事要緊。”
蕭景宸遲疑了一下：“還有——關於你的特殊，我父皇想必早就知道了一些，我怎麼說？”
李月昭想了想：“你就把所見照實說就行，還有就是我有一個厲害的師傅。”
“好。”蕭景宸點頭，“聽你的，你們也早些歇息，明日還有的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，你去吧。”
蕭景宸點頭，翻身上馬。李承安帶著族中兄弟，連同十名親衛、十名暗衛，一併上馬，跟在後面。
“駕……”
一行人出了營地，沿著官道直往城門去。夜風迎面，道上空曠，只聽見馬蹄聲“噠噠噠”成一片。
越往前，城牆越見高大，很快便到了甕城下，只見一堵厚重的城牆橫在當前，中間開一道大門，門樓上箭窗密列。夜色裡，有兵丁提著燈籠來回巡著，牆根下值夜的兵丁披甲執械，聽見馬蹄聲都抬起頭來，緊接著立馬警覺起來，抬高燈籠照了照：“什麼人？”
親衛一揚手，亮出一枚令牌。守門的門丁接過去，就著燈仔細檢視，隨後神色立時恭謹，雙手捧還，回身喝道：“開城門！”
厚重的門扇“吱呀”一聲，緩緩向裡推開。
眾人極速而進，穿過甕城到了外城門下。城門樓子巍然立在夜色裡，重簷飛角，簷下懸著幾盞大燈籠。正中三扇大門，門扇上釘著密密麻麻的銅釘，一排排直列上去，看著便有千鈞重。城牆夯得又厚又高，磚縫裡長出些青草，在風裡搖；城頭巡卒持槍而立，甲冑在燈下泛著冷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