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一開始，確實有你救我的緣故。起初那點好感，說白了也是朦朧的。可後來時間長了，從影十那收到許多關於你的信，對你漸漸就起了好奇，慢慢就上了心。上回見你，我便確定了心意；這回見你，我更明白什麼叫一眼萬年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“我們差著七歲。”李月昭輕聲打斷他，“你今年都二十了。”
蕭景宸胸口像被紮了一刀，差點以為沒希望了，心口揪著痛，覺得難以呼吸。
“等我到了能成親的年紀，差不多還得五年。”李月昭繼續道，“那時候你都二十五了。你等得起嗎？就算你等得起，你父皇母妃等得起嗎？再說，這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——是關係到我們背後的所有人。”
“還有——我們的身份也是問題。我爹如今只是個千戶。我雖從不覺得身份能限制我什麼，可世俗的眼光，不這樣看。”
她抬起眼，直視著他：“還有一樣——我不與人共侍一夫。你若一旦有了我，從此以後，不能有別的女人，也就是說，你以後只能守著我一人，你能做到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而且，你若有意爭那個位置，就需要透過聯姻來平衡朝局。到那時候，那些臣子，能同意嗎？”
“這些你都不用操心，都該由我來解決。我父皇母妃那裡我能說服，我們先定親，等你十六歲我們就成親，等你十八歲我們在做真正的夫妻，我也知道太早生孩子對女子身體不好，所以等你二十歲以後我們再生孩子。
身份問題也好解決，新糧食的功勞加上鹽的功勞足夠為你請封郡主之位，再說你爹連立戰功，後面還會升。再說其他女子，以我的身份要想有的話，會有多少女子趨之若鶩，可我從沒有過，以後也不會有，只你一人，你若不信看我如何做就是了。
至於平衡朝局，那是因為不夠強，若我有足夠的實力，大權在握，自然不用考慮別人的想法。有功的按功行賞，不必我犧牲色相。
現在還有別的問題嗎，如果沒有，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——你有沒有心悅我？或者說有一些好感。”
李月昭垂下眼，過會兒才道：“我如今還小，說真的，之前也沒往這方面想過。我一直以為，我們只是朋友。”
“那你現在就想想。”
李月昭沉默半晌，才慢慢開口：“我不否認，我對你有好感。可我不能說，我現在就心悅你，但是我以後應該是會嫁人，你是個不錯的人選。
我們先相處試試看，你真能說服你的父皇母妃，我們就定下來，但是你記住你說的話，若你將來背叛我你會死。”
其實，李月昭心裡也有自己的小算盤。
從前收到蕭景宸的那些情詩信，再看他對她的的態度，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蕭景宸心悅她。
她要嫁人，蕭景宸確實算個不錯的人選，人長得好看，本事也不差，待她好，還是個純情小哥哥。眼下來看，她比較滿意。
更何況，她上輩子活得太累，這輩子本就是來享福的，難道有福不享嗎？傻子才沒苦硬吃。
再說，他們如今的牽連已經夠深，還有便是那份至高無上的身份，她也是想要的。
心裡轉完了這些念頭，她才把話說得那樣不緊不慢。
蕭景宸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：“這麼說，你是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李月昭應了一聲。
蕭景宸心裡那點忐忑“騰”地一下化成了歡喜，一時竟沒忍住，伸手就把她抱住了：“太好了，昭昭！我今天真的很開心——從來沒有過的開心。”
他抱得有些緊，聲音貼在她耳邊：“你放心，一切有我。在這之前，我所有的身家，都交給你。咱們成親後，你也不用擔心什麼婆媳問題，咱們只會時不時的進宮請安，家裡全都你做主。”
好一會兒，他才鬆開她，又握住她的手，認真道：“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。我會永遠心悅你，敬你，護你，臣服於你。若有一日我負了你，就讓我不得好死，說完吻了吻她的手。”
李月昭被他這一連串話和動作弄得耳根發熱，抽了抽手沒抽出來，只得道：“那我姑且，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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