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柿子曬得差不多了,就找個乾淨的大缸,最下面放上稻草,再把柿子鋪上去,一層柿子一層幹柿子皮,最上面再用稻草捂著。
這叫窖霜。
也就是把曬好的柿子窖藏起來,慢慢的,柿子表面會長出一層白色的糖霜,內裡也會變得更軟更甜。
做好的柿餅,吃起來外面又軟又有嚼勁,裡面更軟,但是跟樹上熟的軟柿子又不一樣,而且柿餅更耐放,能放到過年以後。
周思雨每個步驟都跟著學了,雖然以後不一定能用上,她還是學得很認真。
“我下次跟我爹說一聲,要是家裡的柿子樹旁邊長了小樹,就讓他給你留著。”
郭芸見周思雨喜歡,乾脆想著給她弄棵柿子樹來。
她孃家的那棵柿子樹,有時候會在樹根旁邊長一棵小樹出來,不過前些年她爹都砍掉了。
周思雨還沒答應呢,孫餘驍就已經應下了。
“謝謝大嫂,舊屋那邊空地還多,我正愁去哪弄果樹呢。”
說到果樹,周明知一拍大腿。
“你們還記得去年後面埋的杏核不?還真長了一棵杏樹出來,你們不提我都忘了。”
“真的?”周思雨立馬站起來。
她以往吃的果子,埋了好幾次果核,啥都沒長出來,沒想到這次竟然長了一棵杏樹,剛好,家裡沒有這種果樹。
周明知領她們到後院看,的確有一棵小樹,憑葉子似乎能看出來點杏樹的影子。
不過,埋了那麼大一把杏核,才長出這一棵小樹來,也算不得稀奇。
“妹夫,等明年開春,你把這棵樹挖走。”
這棵樹長在後院肯定是不行的,又佔地方,還擋光,還不如挪走算了。
等以後真結杏子了,直接去妹夫他們那裡摘就是。
周明遠也承諾,“等這棵杏樹長大了,我帶你去找那個婆婆,討根枝條回來嫁接。”
孫餘驍也沒客氣,“那就多謝大哥二哥了。”
八個年輕人在院子裡說說笑笑,鬧作一團,吳氏也不覺得吵,手裡做著自己的活,就看著他們鬧。
等到十月中旬的某天夜裡,周族長家裡突然來了個人,才揭開了今年收稅的內幕。
是鄭廣源,他這次回村主要是兩件事,第一件,是關於河道的,他告訴周族長,河道可以跟明山溪連通,只不過村裡要負責把挖斷的大路修好。
河道在通往鎮上的大路另一邊,要想跟明山溪連通,必然要把大路挖通,縣衙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,但是他們得在水上建一座橋,不能讓這條大路走不通。
這點周族長完全能接受,比起乾旱沒水,建一座橋要費的工夫可少多了。
第二件事就是,鄭廣源會出銀子,在村裡建一間小院做私塾,給村裡的孩子唸書,再買上五畝水田,作為私塾教書先生的月銀。
這間私塾,周家和鄭家的孩子不用交束脩,外姓的孩子交束脩也能唸書,算是他對村裡的回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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