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煜慢慢轉過頭,目光冷冽地掃向謝老夫人,那眼神十分陰冷,看得謝老夫人後頸一涼。
“祖母莫不是忘了?孫兒已經被大哥打成了廢人,不能人道了,所以孫兒如今,已經沒有男子氣概了。”
謝老夫人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,她臉上的笑僵在那裡,尷尬得不知往哪兒擱:“煜兒,這事……這事是你大哥不對。
待祖母尋到機會,肯定好好說說你大哥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:“況且如今咱們流放了,往後要路過各州各府,萬一路上碰著個妙手回春的神醫,你那被你大哥打壞的地方,說不準還有得救呢。”
謝煜一聽,倒是這個理。
萬一他遇到了一個厲害的大夫,說不準還真的能夠繼續做正常男人。
可是想要做正常男人,要花費的銀子應該不少吧?
而他現在身無分文,一錠銀子都沒有,就算遇到神醫了,他這不也沒銀子治病嗎?
謝煜想到這兒,臉色又沉了下去:“祖母,孫兒如今身無分文,就算接下來真撞上個神醫,怕是也拿不出銀子請人治。”
謝老夫人一聽,彎腰把扔在地上的那個布包撿起來,往謝煜手裡一塞:
“煜兒,這布包裡裝著鳳凝的銀票,我跟你母親是不敢再碰了,你膽子大,你要不怕,你自己開啟看看,看能不能從裡頭摸出銀票來。”
謝煜把布包接過去,捏在手裡掂了掂,李氏在旁邊一看,趕緊湊上來,壓著嗓子道:“煜兒,這揹包裡不知道被鳳凝那個傻子塞了些什麼東西,危險得很。
母親勸你還是別碰,萬一再摸出一條蛇來,把你咬傷了,可怎麼好?”
謝煜一臉自信,嘴角往上一扯:“母親,鳳凝敢往包裡塞的,撐死了也就是菜花蛇那種沒毒的,兒子就算被咬一口,也出不了事。”
他頓了頓,把布包往手裡一握:“再說了,這包裡若真裝著銀票,兒子把它弄到手,接下來流放的路上,咱們不就能過得好些?
到時候再遇上個神醫,把兒子這毛病治好,那就更好了,所以母親別再攔我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謝煜不等李氏再開口,手一伸,直接探進了布袋口。
指尖剛往裡探了一些,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,尖尖的,密密麻麻的,像細針齊齊往肉裡戳。
他手一縮,可已經晚了,那東西不僅扎人,還黏了一手碎末子,火辣辣地往皮肉裡鑽,他猛地把手從袋子裡抽出來,低頭一看,整個掌心密密麻麻全是血孔,孔眼上還糊著一層紅豔豔的辣椒麵,血珠子順著掌紋往下淌。
“啊!痛死我了!”謝煜攥著手腕,疼得在原地直跳腳,另一隻手拼命甩著:“這鳳凝的揹包裡到底裝了個什麼東西?扎人也就算了,扎完還帶撒辣椒麵的!好痛!好辣!”
謝老夫人湊上來,探頭看了看他的手,眉頭擰成一團,嘴上卻問的是另一件事:“煜兒,你沒事吧?方才除了摸到那個扎手的東西,還摸到別的沒有?比如銀票什麼的?”
都什麼時候了,這老太太還惦記著銀票?謝煜疼得眼前發黑,聽見這話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他就不能先關心關心他的手?這手都快疼廢了!
“母親!”他轉頭看向李氏:“快!快去找水給我衝手!好痛!真的好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