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氏被這一腳踩得眼睛都鼓了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嘴一張：“嘔！鳳凝！你從我肚子上下來！”
沈嫵聽完，也不往別處去，腳一抬，又踩上了謝氏的腿。
她在謝氏身上來回踩踏，一腳深一腳淺，踩得謝氏連聲大叫：“啊！鳳凝！說你是白痴，你還真拿自己當白痴嗎！你這是想活活踩死我嗎！立刻從我身上滾開！滾開啊！痛死我了！”
沈嫵被她這一嗓子嚇得越發慌亂，兩隻腳在謝氏身上來回倒騰，踩了腿又踩肚子，踩了肚子又踩回腿。
她一邊踩一邊哭喊：“怎麼辦呀！凝凝要怎麼辦呀！婆母別叫啦！凝凝這就下去！這就下去！”
可她越說“下去”，腳底下越亂，謝氏被她踩得整個人在車底板上翻來滾去，一會兒弓起腰，一會兒蹬直腿，嘴裡哎喲哎喲地叫，臉漲得通紅，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馬車本就不大，她這麼一折騰，謝玉抱著蕭宴往後縮了又縮，小桃縮在角落裡，捂著臉不敢看。
連拉車的馬都被車裡的動靜驚得打了個響鼻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謝沉淵坐在旁邊，看著沈嫵在謝氏身上跳來跳去，哭得跟個淚人似的，眉頭擰了一下，到底沒忍住，伸手一撈，把她從謝氏身上拎了起來，攏進自己懷裡。
“笨蛋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寵溺：“你坐下不就好了？哭什麼？”
沈嫵被他按在腿上，仰起小臉，臉上還掛著淚珠子，可憐巴巴地望著他：“王爺……凝凝不是故意噠！真的不是故意要踩婆母噠！是凝凝不知道要怎麼辦了，才踩她噠！”
她越說越委屈，嘴一癟，眼淚又要往下掉。
謝沉淵抬手替她把臉上的淚一點點擦掉，指腹蹭過她溼漉漉的臉頰。
對上她那雙紅彤彤，可憐巴巴的眼睛，他莫名覺得有些可愛。
“嗯，本王知道，別委屈了，沒事了。”
謝沉淵說完，把她往懷裡按了按。
謝氏；“……”
“鳳凝！你這個白痴！傻子！”
謝氏蜷在車底板底下，渾身疼得像散了架，頭髮散了一臉，衣裳上全是腳印。
她撐著車壁慢慢坐起來，指著沈嫵的鼻子便罵，“現在明明該委屈的人是我！你倒好，在那兒哭什麼？咳咳咳……痛死我了！我的肚子，我的臉，還有我的腿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轉頭看向謝沉淵：“沉淵！你這個傻子王妃不能要！她太蠢了！你說你這麼聰明的人，要一個這麼蠢的王妃做什麼？
這要是傳出去，得多丟人？你聽母親的話，立刻把她休了！等流放途中遇到合適的，母親再給你換個好的！”
謝沉淵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冷著一張臉，看向謝氏：“母親，王妃是本王的妻，哪怕她不聰明，本王也不會拋棄她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沈嫵往懷裡又抱了抱：“本王這人心不大，只容得下一人，所以此生，本王除了王妃這一個妻子之外，不會另娶。
母親還是打消了給本王重新另找的念頭吧。”
謝氏揉著自己的腹部，緩緩坐直身子，盯著謝沉淵，冷笑了一聲：“你現在是這樣說，等以後你遇到一個聰明又漂亮的姑娘，你肯定會拋棄鳳凝這個傻子另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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