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?”見南歸一臉不忿,袁經臉色猛地沉下去,冷冷盯著下方的屬下,“這縣令的位置你想來坐坐?”
“小的不是這個意思,小的不敢!”見袁經發怒,南歸立馬跪下磕頭,“大人息怒。”
“不敢就對了,還不下去?”
“是,小的告退。”
走出衙門,山匪已經到城門口,街上時不時有人慌亂地逃竄,還能聽到一聲聲慘叫。
哪怕易城的人已經習以為常,麻木人命了,刀子落下的時候依舊會痛。
看著映照半個夜空的火光,南歸又恨又怒,卻無能為力,只能按照袁經的吩咐,去江府通知江清眠。
衙門距離江府並不算遠,只有兩條街的距離,等南歸來到江府門口,卻發現整個府邸都漆黑一片。
府門口的燈籠熄著,平日裡看門的那些守衛也都不在。
看到這一幕,南歸的心沉了又沉,儘管她對這些當官的沒有好感,卻依舊不願意相信,這位長平侯和以往的鄭守義一樣,與山匪勾結,在山匪下山前,早早就避禍了。
空了的官員府邸,橫行山匪,這一幕在易城每個月都會上演兩次,她再熟悉不過了。
又是這樣,果然平陵郡就不可能出一個真正扛得住事,又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官。
“開門!有沒有人!”
“我是衙門的皂隸南歸,求見江侯!”
“快開門!山匪下山劫掠來了!”
像是不知道府內沒有人一般,或者明知道也無法接受,南歸對著緊閉的府門用力敲打,砸得實木紅門震動。
“江侯,山匪來了,請江侯現身!”
南歸越喊聲音越大,將長平侯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般發洩著心裡的不甘和絕望麻木。
她拍得手心發青,嗓子沙啞出不了聲,才脫力地順著大門坐在地面,轉過頭看向遠處的火光,任由慘叫聲迴盪。
平陵郡早就已經爛透,誰也救不了。
若不是沒有通關度牒,她也不願意待在這種地方。
今夜,連稍微壓制山匪的皂隸都沒有,不知又要死多少人。
五十個……還是一百個?
算了,這都是易城的命,這裡本來如此。
坐在地上歇了一會兒,恢復少許力氣,南歸從地上爬起來,彎著腰弓著背,向苟延殘喘的老人,一步一步走下江府門口的臺階,往自己家裡的方向而去。
不會有人管易城,她不能在這裡待著,她得回家,孩子夫郎都在家,別撞上了山匪。
想著家人,南歸下意識加快了腳步,只是沒走幾步,黑暗裡就傳來凌亂的腳步聲,很多人的腳步聲。
自己這是撞上山匪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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