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與國師雖有過幾次見面,和這人交往並不深,何況最後一次見面,她可是對他動過手的。
“為何不能是我?”伏諭笑著上前,“良禽擇木而棲,貧道自然也是擇明主而侍。”
“江清眠,我曾經在護國寺給你算過一卦,你有紫微命格,如今紫微命格顯現,我自然是順天而為,追隨於你。”
江清眠冷眼看著面前胡說八道,滿口妖言惑眾的死妖道,像是當初用三個錦囊戲弄她的人不是對方一般。
伏諭被江清眠冷淡的視線看得有幾分不自在,清了清嗓嚴肅道。
“放心,我不會給你拖後腿,作為誠意,我可以告訴你幾件事。”
“第一,昨夜畢宿星動,月離於畢,乃是大雨之相,不出三日平陵郡大雨,河岸決堤,易城地低,百姓將會被圍困於城中,水漲半月不退,民不聊生。”
“其二,熒惑守心,太白經天,乃是帝王斬首,天下生變之相,不出三月大離四周戰火將會徹底燃起,離國失守,禍及天下,平陵郡亦在其中。”
“同時彗星入北斗,乃是天下皆叛之勢,諸侯紛爭外敵入侵,新的紫微星崛起。”
此番種種,皆是對應著江清眠。
“江清眠,天命所歸,你不信,大局依舊會往前推,早做準備,才能減少波折,減少傷亡。”
“你說平陵郡三日內會下暴雨漲水?”江清眠皺起眉,“這幾日天氣晴朗,月明星稀,明明是朗日之兆。”
平陵郡剛熬過山匪雪天,還沒過多久的安生日子,若真像伏諭所言,又要發大水,那這段時間修建的樓宇,開的荒地和平的與外界相通的官道,豈不是全部前功盡棄?
“是的,絕不騙你。”伏諭篤定地點頭,“鬱蒸(五月)之節本就多雨,你好好想想,平陵郡多久沒下雨了?這正常嗎?”
守在門口的護衛,吞了吐口水,小心翼翼地插話:“家主,往年易城確實每年都會被雨水圍堵兩三個月。”
聞言,江清眠心底一沉,拂袖轉身進府:“行,進來吧,若是三日之內沒有下雨,國師大人還請回京城去,本侯這裡廟下。”
“絕無戲言。”伏諭鬆了一口氣,追上江清眠,“江侯,易城地址低矮,可南高北低,應對洪水,並非完全沒有辦法,從北邊開一條渠道,將水引走。”
“此時越快越好,耽誤不得,否則水患四起,敵軍又至,平陵郡會被夷為平地。”
“我在護國寺內常年祈福,與香火煙火接觸頗多,先帝對我也不曾隱瞞,知曉火藥煉製之法,可寫與你。”
“國師大人,你以為平陵郡弄得到多少硝石?這裡的百姓吃飯都困難,哪有製作火藥的東西?”江清眠用餘光掃了一眼在自己身邊急著獻策的男子,“本侯會調兵和百姓去挖渠,一日之內,疏通易城所有能走水的位置。”
“調兵?”伏諭愣住,“你養兵了?你這速度倒是比我想的還快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她養兵,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,可不是衝著造反去的。
不到萬不得已,她不會揮兵北上。
“清眠。”張敘白抱著江明義坐在院中,看到伏諭和無極眼底閃過驚訝,“國師大人,你怎麼來易城了?”
伏諭朝著張敘白禮貌地頷首點頭後,繼續盯著江清眠,想聽聽她的更細緻的打算。
“敘白,他們會在這裡住幾天,你看著安排一下。”江清眠只是朝張敘白囑咐了一句,就掉頭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