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搖了搖頭：“教是一回事，孩子肯學是另一回事。小滿這個孩子，踏實，不浮躁。明年鄉試，我看好他。”
陸父沒再說什麼，把碗裡的酒喝了。
王掌櫃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周先生，明年鄉試，小滿去府城，盤纏夠不夠？
不夠我這邊先支著。”
陸穗安從灶房出來聽見了，說了一句：“夠，府城那邊劉掌櫃的分成攢著呢，夠用。”
王掌櫃點了點頭：“那就行。要是短了，跟我說。
小滿這孩子有出息，咱鎮上的人都跟著沾光。”
趙掌櫃喝了兩碗酒，臉紅紅的，跟陸父說：“老伯，你家小滿往後做了官，可別忘了咱鎮上的人。”
陸父擺了擺手：“做不做官還早呢。明年鄉試先過了再說。”
趙掌櫃笑了一聲：“過了鄉試就是舉人，舉人就能做官了。”
陸父沒接話，端著碗喝了一口。
周先生擱下碗，說了一句：“舉人做官，也不是什麼官都能做。
中了舉，還得去京城考會試，中了進士才正經有官做，路長著呢。”
趙掌櫃點了點頭：“那倒是，不過中了秀才就已經不容易了，咱鎮上多少年沒出過一個秀才了。”
周先生沒再說什麼，夾了一筷子菜擱在嘴裡。
念安在陸母懷裡，看見桌上這麼多人，小手拍著桌子，咿咿呀呀的。
王嬸子從桌上拿了一塊紅燒肉，拿筷子夾碎了擱在他嘴裡，他嚼了嚼，嚥了，又張著嘴找。
王嬸子笑了一聲：“這孩子，跟他小滿哥一樣，能吃。”
陸母把念安往上抱了抱：“他呀，嘴壯。”
吃了飯，周先生和王掌櫃坐了一會兒就走了。
周先生走的時候，跟陸小滿說了一句：“明兒來書院一趟，我把府城鄉試的章程跟你說說。”
陸小滿應了一聲。王掌櫃走的時候，拍了拍陸小滿的肩膀：“好好念，明年中了舉，我請你喝酒。”
陸小滿笑了一聲：“借王叔吉言。”
陸穗安把碗筷收了，在灶臺邊上坐下來，跟陸父說：“爹，今兒這頓飯，花了不少。”
陸父端著茶碗喝了一口：“該花的，小滿中了秀才，是咱家頭一件大喜事，花點錢值得。”
陸穗安把碗櫃門關上：“往後小滿去府城，盤纏還得攢。”
陸父點了點頭：“府城那邊劉掌櫃的分成，加上鎮上王掌櫃的，一個月二兩銀子出頭，攢到明年開春，夠用了。”
陸穗安在矮凳上坐下來：“嗯，夠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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