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 此事也不怪小的們。 原本咱們是要去馬赫村的, 誰知道他們村子白天黑夜都有巡邏隊伍, 我們根本不能靠近。
後來知道白樺村的大棚, 也是跟著他們一起種的, 已經將他們的大鵬都毀了。 沒想到那女人如此厲害, 還能想出那等主意。”
方立仁原本已沒那麼生氣, 聽完小廝的話, 剛壓下去的火氣, “蹭”的一下又冒出來。
一腳踹在小廝身上, “一群廢物。 事情辦砸了, 還怨旁人本事大。”
小廝趴在地上, 不停地跪地求饒:“公子饒命, 下次我們一定好好給那女人一點顏色, 讓她知道得罪公子的下場。”
方立仁眼底帶著濃重的殺意, “下次? 好本公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, 若再辦不好, 你們就挑起馬廄, 往後就住在馬棚裡。”
“公子, 小的跟了你這麼多年, 您行行好, 萬不能小的調去馬廄, 我們一定好好替公子辦事。”
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小跑著進來, 恭敬地躬身行禮:
“公子, 京城送來的信。”
“是我叔父的信?”
方立仁立刻接過, 開啟細讀。 越往下看, 唇角的笑意越濃, 方才那股暴戾之氣慢慢斂了下去。
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廝, “去, 把小六叫回來。”
小廝以為難逃重罰, 見主子神色一轉, 心裡七上八下, 伏在地上不敢貿然起身。
“主子, 有什麼吩咐, 小的們一定辦好。”
“我剛才的話你, 你是沒聽見?” 方立仁立刻沉下臉。
小廝慌亂撐著地面起身, 弓著腰, 小心翼翼問:“那咱們, 還繼續盯著那女人麼?”
“我另有安排。”
小廝緊繃的肩背一鬆了, 暗暗嘆口氣,不敢多言, 躬身退了出去。
等人出去,方立仁朝管家遞了個眼色, 管家輕手合上房門。
方立仁將信放在案几上, 指尖緩緩敲打著紙面上的字, 燭火映在他的眼底, 明暗不定。
沉默半晌, 緩緩開口:“管家, 你覺得叔父這封信,是何用意?”
管家是個鬢角花白的老者, 脊背微駝,躬身立在一側, 面上帶著幾分恭謹:
“公子, 老奴不敢多言。”
方立仁把信往前推了推, “你跟著我這麼多年, 有什麼不敢說的? 先看看這封信。”
管家小心拿起信件, 仔細讀了一遍。平靜的臉色一點點緊繃, 眉頭微蹙, 讀完, 抬手悄悄拭去額角滲出來的冷汗。
方立仁見他神色緊張, 唇角微微一笑: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管家把信紙輕輕放回案上, 身子弓的更低, 往前走了半步:“公子,京城水深, 權貴盤根錯節, 高官如雲。 咱們一不小心, 就會撞進旁人的圈套。
看心裡意思, 二老爺已經站隊三皇子, 只是這件事非同小可, 公子還需謹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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