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便宜了一半， 大家可不得買來嚐嚐。 平日裡誰捨得花三十文買一塊點心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柳知微暗自稱讚， 這種營銷模式就好比現代的店慶活動一般， 聚味齋的東家倒真是個會做生意的。
她跟在人群后邊慢慢排著， 前邊還有四五個人輪到時， 柳知微踮起腳尖， 想看清楚些到底是些什麼點心， 要賣到三十文一塊。
點心沒看到， 裡邊的小二倒是不樂意了。
“後邊的， 好好排隊等著， 踮著腳看什麼看？ 莫不是想學了咱們廚子的手藝不成？”
同柳知微說話的婦人連忙拽了拽她， 小聲勸說：“這位妹子， 莫要多看。 聚味齋東家家世背景厚， 莫要惹了他們。”
“多謝嬸子。” 柳知微也跟著小聲問道：“嬸子， 聚味齋的東家是什麼背景? 他們在青牛鎮很有名麼？”
“噓——”
“別讓他們聽到。”
婦人聲音壓的更低，“是方家的產業。 方家可是有人在京城做大官的。 鎮子上許多產業都是他們家的， 你若得罪了他們， 想去他們別的鋪子買東西， 也會為難你。”
柳知微心裡有了底， 原來是方家的產業， 東家不就是放里仁！
“嬸子， 東家可是方立仁？”
“妹子！ 你小聲些！ 方公子這人可不好說話， 讓她聽到，你今日別想買到糕點。”
“好， 我不說。”
柳知微暗自感嘆， 真是冤家路窄。 她往後也想做糕點生意， 雙方註定會成為對手。
終於排到她。 柳知微抬眼掃過鋪子裡， 剩下的點心已不多。 她還沒想好買哪種， 夥計不耐煩催促：
“到底買不買？ 沒錢就讓開， 別耽誤了我們做生意!”
柳知微有心買回去嚐嚐，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, 並不在意夥計態度：
“每樣給我來兩塊。”
夥計斜睨她一眼，“十五文一塊， 一樣兩塊，一共一百二十文。 你有這麼多銀子麼？ 可別是想......”
“啪——”
柳知微掏出一錠五兩銀子擱在桌案上。
“夠麼？”
夥計盯著那枚銀錠子， 眼睛都亮了。
“夠、夠了， 小的這就給您包起來。”
柳知微提著點心回到馬車上。 天際還剩下最後一抹橘紅色晚霞，霞光籠罩著整個青牛鎮。
馬車碾著泥濘雪路往回趕， 一縷涼風透過車簾的縫隙鑽進來， 柳知微垂眸看著手中糕點， 思緒卻回到下午蕭奕辰說的那番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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