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四十，野火工作室的走廊還空著。
江野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，把襯衫最後一顆釦子扣上，又解開，再扣上。
鏡中人身形挺拔，一米八八的個子襯得白襯衫利落妥帖，深色長褲垂落，袖口隨意挽到小臂，露出線條幹淨的腕骨。
左耳墜著一枚啞光黑耳釘，低調卻扎眼。
他靜靜盯著鏡裡的自己看了兩秒，抬手摘下耳釘。
兩秒後，又重新戴了回去。
“……有病。”
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低罵了一句，轉身出門。
七點二十，行政把流程表送進他辦公室：
“江總，八點入場，八點零五主持致辭，八點十分您開講。十點前結束，之後媒體群訪，十點半車在門口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行政退出去，帶上門。
江野在辦公椅上坐了三秒，伸手撈過手機，點開那個置頂的頭像。
聊天框裡最後一條，是她昨晚發的——週五白天我可能上不了，上午學校有個講座。
江野把手機倒扣在桌面，緩緩深吸一口氣。
緊張什麼，他暗自想，又不是第一次上臺演講。
七點，404宿舍四個人提早一個小時出門。
二喜今天特意換上新買的裙子，嘴上揚著笑，嚷嚷著是“給計算機系撐場面”，眼底藏不住亮晶晶的期待，分明是追星時才有的光亮。
“一會兒咱們往前面衝！”她一邊下樓一邊興致勃勃安排，“越靠前越好！這種講座，前排才有機會跟主講人互動！”
“你最先搜的明明是人家創始人有沒有物件。”曉玲笑著拆臺。
“那叫背景調查！”
絲絲揹著包走在最後，包裡兩支筆，一個嶄新的筆記本。微微走在她旁邊，手裡捏著一個透明檔案袋，裡面裝著兩頁紙。
二喜一眼瞥見：“你還真把簡歷打印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面一個實習崗位，你搞得跟遞交國書一樣隆重。”二喜嘖嘖兩聲，“居然還塑封了？”
“列印店塑封機剛好開著，老闆說免費幫我封。”
“免費你就直接把簡歷塑封了？！”
微微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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