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是直接送上八樓的。
四個餐盒,一罐瓦罐湯,兩副碗筷,擺在辦公室的小茶几上,還冒著熱氣。
貝微微輕輕推開虛掩的辦公室門走進去時,江野正半蹲著收拾茶几。
他身形修長隨意,黑色襯衫袖口鬆鬆挽著,露出乾淨利落的小臂,指尖慢條斯理地拆開一次性筷子包裝。
聽見動靜,他立刻抬眸回頭。
視線穩穩落在她身上,停留了好幾秒,目光溫柔得近乎繾綣。
今天的微微穿得格外得體,白襯衫一絲不苟扎進黑色長褲,整個人清清爽爽、端正利落。
細碎黑髮挽在腦後,小巧的珍珠耳釘藏在髮絲縫隙裡,偶爾一晃,細碎柔光格外溫柔。
江野靜靜看著,眼底不自覺漾開一層淺淺笑意,溫柔得快要溢位來。
微微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臉頰,眼神警惕:“你笑什麼?我臉上沾東西了?”
“沒有。”他把筷子遞給她,“就是覺得,你今天穿得特別像來上班的。”
“我哪天不像來上班的?”微微接過筷子,順勢在茶几邊坐下。
“以前像上學的。”他掀開湯罐的蓋子,熱氣騰起來,糊了他半張臉,“今天像來管人的。”
“我可不敢管人,我今天剛來,妥妥新人小兵,全程歸骨頭老師管。”
江野順勢把自己的椅子悄悄往她身邊挪了半尺。
小小的茶几間距本就近,這一挪,兩人膝蓋幾乎若有若無相抵,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。
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密閉安靜的辦公室裡,曖昧氛圍悄悄蔓延。
“骨頭敢管你?回頭我說他。”
“你別亂來啊。”
微微趕緊抬頭制止他,生怕他私下特殊關照。
“骨頭老師很負責,帶我特別認真,分配的工作量也很合理,你千萬別搗亂。”
江野看著她認真較真的小模樣,立刻順從點頭:“好,都聽我們微微的,不搞特殊、不打招呼。”
他乖順得過分,微微反倒有點不習慣,垂眸低頭夾菜,耳根悄悄發燙。
這時江野淡淡開口,自然接上她上午的工作:“不過你上午效率確實很高。兩百一十七份積壓廢棄專案方案,你一上午就梳理完六份,還把每一份的問題根源都捋透了。”
貝微微咬著排骨,含糊辯解:
“也沒有很厲害,只是順著會議記錄和專案臺賬慢慢推而已。那些方案大多是早年擱置作廢的,有的是技術落地難度過大,有的是預算不匹配,還有的是團隊人員變動導致爛尾,問題其實都很直觀。”
“嗯。”
江野靜靜聽著,眼神一直落在她臉上,專注得只裝得下她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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