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裡那盒被他偷偷扔進購物車、又被收銀員默契壓在袋子最底下的東西，兩個人心照不宣，誰都沒提，卻誰都沒忘。
空氣驟然安靜了半秒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溫度。
微微耳尖發燙，卻故意鎮定地看著窗外，輕輕哼了一聲：“江野，你心思挺多。”
江野低笑，穩穩圈著她，目光落在她側臉，眼底的溫柔慢慢沉下來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輕輕托住她的下頜，緩緩將她的臉轉向自己。
他瞳孔很深，拇指輕蹭過她的唇角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然後低下頭，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和之前所有吻都不一樣。不是會議室裡那個蓋章的吻，不是馬路上那個偷襲的吻，也不是超市裡那個討賞的吻。
這個吻很深，很燙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侵略性——他像是在確認她真的不想走，確認她不是一時衝動。
他的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，帶著點試探，帶著點討好。
微微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，微微用力，把他拉得更近。江野的手從她腰側滑上去，停在後背，隔著衛衣，指腹輕輕地摩挲。
“微微……”他在她唇邊低語，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留下來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不後悔？”
貝微微沒說話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他正在她背上摩挲的那隻手，拉下來，按在自己胸口。她的心跳很快，透過肋骨，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裡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？”她問。
江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很快。”他說。
“是因為你。”微微說，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，“不是因為緊張，不是因為害怕。是因為你。”
江野的眼睛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城市燈火裡很亮，亮得像裡面有星星在燒。他看了她大概兩秒鐘，然後一把把她抱起來，往臥室走。
江野將微微輕輕放在床上，俯身撐在她的上方。他的影子緩緩籠罩下來，可月光恰好斜斜落在她的側臉，將他的輪廓柔和地勾勒出來。長睫毛垂落，在眼瞼下方投出淺淺的陰影，眼底沉靜深邃。
“我可以吻你嗎？”他低聲問。
微微抬手拽住他的衣領，稍稍用力向下一拉。
唇瓣相觸的剎那，江野的呼吸驟然亂了。他吻得極輕，小心翼翼，如同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，舌尖帶著試探與討好慢慢探入。
貝微微的手指攥緊他襯衫的前襟，平整的布料在掌心裡揉出層層褶皺。
“微微……”他的氣息擦過她的唇角，“如果你後悔……”
“不後悔。”微微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唇，嗓音帶著一絲髮燙的慵懶，“你話怎麼這麼多？”
江野低低笑出聲，震動感貼著唇瓣傳過來，隨即，這個吻慢慢加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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