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，半珊，穩住，別在任何人面前露怯——包括孟逸然。”
“第四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準備解約。”
孟逸然打來的電話的時候，肖奈正在看郝眉整理的證據鏈，手機在桌上震，螢幕上跳著“逸然”兩個字。
他看了兩秒，接了。
“肖奈，”孟逸然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，“你今天晚上有空嗎？我訂了餐廳，新開的——”
“逸然，”肖奈打斷她，“你舅舅最近，有沒有找你談過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孟逸然的聲音低下去。
“昨晚是有一個電話。我還正想跟你說呢——肖奈，我舅舅那邊，好像對你有點誤會，我把話問清楚了，其實就是溝通沒到位。他說了，致一的團隊要是願意過來，他給你們最好的待遇，你掛產品總監，大家天天在一塊兒工作，多好啊……”
她絮絮地說著，聲音輕快，帶著點邀功的小得意。她是真的以為，自己替兩邊說和了，做了一件大好事。
“他還說，”
她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。
“他就我一個親人，以後你們的事，就是他的事。肖奈，我舅舅這個人，面上兇，心是好的，他就是不會說話——”
“逸然。”
肖奈又叫了她一聲。
這一聲很輕，輕得孟逸然心裡忽然沒底了。
“這些話，是他讓你轉達的嗎？”
“……是他說，讓我跟你好好說說。”
孟逸然的聲音有點發虛了，“怎麼了？是不是，是不是我說的時機不對？你要是覺得太快，我可以再跟我舅舅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肖奈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釣餌都擺到檯面上了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投資是假，收編是真；收編是假，吞掉那個de是真；連眼前這個滿心歡喜傳話的人，都是棋盤上早就擺好的那一步。
甄總連自己的外甥女，都算計得這麼順手。
至於她是不是知情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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