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半珊憋得臉都紅了。
他想說點什麼——
比如“你憑什麼替我們決定該找誰”，比如“不投就不投說這麼多廢話幹嘛”，比如“我們大老遠從城中村跑過來你一句不投就打發了”
可到了嘴邊，他硬生生全部嚥了回去。
因為肖奈沒說話。
肖奈穩穩坐在原位，指尖在筆記型電腦邊緣輕輕叩了兩下，隨即抬手合上了螢幕。
“謝謝江總。”他出聲道。
“不用謝，我沒給你任何東西。”
“你給了。”肖奈站起來，把電腦裝進包裡，“你給了名單，給了方向，還替我們篩掉了一個錯誤選項，這些東西，比錢貴。”
江野挑了挑眉。
這是肖奈今天說的第一句讓他覺得有點意思的話。
江野眼底斂著幾分思量。肖奈看向微微的眼神里藏著東西，但好在他懂得收住，沒有失了分寸。
江野覺得，能做到這份剋制的對手，值得他多提點幾句專案上的要害。
“肖奈。”他喊住已經轉身的人。
肖奈回頭。
“你們那個付費點，”江野抬眼看向他，“前置在第三級，是個坑。”
肖奈一頓。
“輕競技向，第三級放付費，轉化率確實好看。”江野緩緩說道。
“但你們de的留存曲線，拐點在第七天。說明使用者是玩明白了才留下，不是玩爽了才留下。第三級伸手，等於在使用者還沒決定‘要不要跟你過’的時候，先伸手要彩禮——能騙到三個月的流水，第七天的留存必崩。”
肖奈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要改，就後移兩級，放第五級。”江野視線淡淡掃過桌上的專案資料，“前置改成外觀向，不傷平衡，養習慣。這個改法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記錄位，“《江湖行》三年前栽過同樣的坑，後來改回來了。你們可以找他們的覆盤看看。”
微微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。
她沒有抬頭，耳尖卻悄悄泛起一層薄紅。
這套思路，正是她早前在野火內部會議上提出過的觀點。可她自己都說不明白，此刻心底翻上來的究竟是什麼滋味。
明明只是一份遊戲設計層面的見解，被他這樣不動聲色當眾引出來，莫名讓她心頭一顫。
肖奈的目光也隨著江野的話，往記錄位上落了落。
貝微微低著頭，馬尾垂在肩上，露出後頸一小片皮膚，白得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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