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在寫字樓地下一層，旋轉門進去，乘扶梯往下。
燈光明亮，貨架間距寬得能推車掉頭，空氣裡飄著烘焙區飄過來的黃油香。
江野推著購物車，微微走在他身側。
路過零食區，江野手一伸，從貨架上拎了袋薯片扔進車裡。貝微微回頭瞥見，折回來，把薯片拿出去塞回貨架：“飯前不許吃這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吃了就沒胃口吃飯。”
江野又拎了一瓶可樂，微微一併拿出去放回去：“這個也不行。”
“微微，”江野兩隻手搭在推車把手上，俯下身，“你到底讓不讓我買？”
“不讓。”微微繞過他，往生鮮區走，“今天我做主。”
生鮮區在最裡頭。
微微停在肉類冷櫃前，彎腰挑牛腩，她挑得很仔細，每一塊都拿起來看看肥瘦比例，捏一捏紋理。
江野推著車跟在後面，目光從她背上移開，拐到旁邊的貨架上。
他忽然伸手，從頂層拿了一盒東西，隨手扔進購物車裡。
貝微微直起身，餘光掃到了。
她沒伸手去拿，也沒放回去，只是腳步頓了半拍，然後加快步伐，徑直往前走，把江野和購物車甩在後面。
江野愣了一下，推著車追上去：“你走那麼快乾嘛？”
微微頭也不回，聲音從前面飄過來：“不要臉。”
江野追上她，和她並肩走，嘴角翹著：“嗯。我不要臉。”
“離我遠點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他一隻手推著車，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，“我女朋友要臉就行了，我不要臉，剛好互補。”
“……”微微被他噎得沒話，耳朵尖卻悄悄紅了。
她加快腳步，走到番茄貨架前，拿起一個捏了捏，“這個太硬，不新鮮。”又拿起一個，對著燈光看了看蒂，“這個還行。”
收銀臺前排著三四個人。
江野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，牛腩、番茄、小蔥、老薑、料酒……。
收銀員是個年輕小姑娘，掃到那盒的時候，目光在兩人臉上飛快轉了一圈，然後低下頭，飛快掃碼，塞進購物袋最底下，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。
微微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，假裝在看收銀臺旁邊的口香糖廣告。
江野付完錢，提起購物袋，空出一隻手牽她，十指相扣，往扶梯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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