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第一週，課表排得滿滿當當。
貝微微白天上課，晚上在自習室待到十點，回宿舍後開啟電腦，遠端接入野火的伺服器。
骨頭給她分配的是一個物理碰撞檢測的平行計算方案，要求獨立完成。
貝微微在宿舍的書桌上攤開草稿紙，上面寫滿了公式和流程圖，電腦螢幕上分著三個視窗：程式碼編輯器、論文 PDF、遠端桌面。
週三晚上，她卡在一個瓶頸上。多執行緒的鎖機制總是衝突，跑了十二次，十一次報錯。她把筆一扔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捏著眉心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影片請求，江野。
她接通，把手機立在支架上。
螢幕裡，江野坐在公司的工位前，背景是二十層的夜景，城市的燈火從他身後透過來。
他沒穿外套，米白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，左耳的耳釘在螢幕光裡暗沉沉的。
“卡住了？”他問，目光落在她螢幕上的報錯資訊。
“鎖機制衝突。”微微把程式碼視窗往攝像頭方向轉了轉，“讀寫鎖換過了，還是不行。”
江野湊近螢幕，看了大概五秒。
“第三行。”他說，“你的鎖粒度太細了，每個子執行緒都搶同一把鎖，不衝突才怪。換成分段鎖，把物理空間切四塊，每塊獨立。”
微微愣了一下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，把程式碼改過來。重新編譯，跑測試，綠色透過。
“……你怎麼想到的？”她轉過頭看螢幕。
“因為我也卡過。”江野靠回椅背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上週，同一個位置，卡了六個小時。”
“那你現在做完了？”
“做完了。”江野說，“所以來陪你。”
螢幕兩端，兩個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。
貝微微繼續敲程式碼，江野在處理郵件，偶爾抬頭看一眼螢幕，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。
“微微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週五我來接你。”他說，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
“秘密。”江野笑，“來了就知道。”
微微瞥了他一眼：“少賣關子。”
“不賣關子你怎麼會來。”江野說得理直氣壯，“而且你得穿那條裙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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