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哥繼續和阿鬼他們打招呼，問過近況。
等一圈寒暄完，他轉頭看向阿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阿麥，跟我來一下。”
其他四個人愣了一下，然後和阿南對視一眼。
阿鬼叼著煙沒說話，阿肥轉了轉手裡的花生，兩個年輕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沒人開口問，但空氣裡明顯浮著點好奇。
阿南聳了聳肩：“行了，該幹嘛幹嘛。”
四人各自散開去佈置防線，但阿肥經過阿南身邊的時候，還是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文哥和阿麥……”
阿鬼沒正面答，只是推了他一把：“做事。”
這邊文哥衝好咖啡，遞給了坐在他對面的阿麥。
辦公室的門關著，外面的聲音被隔得很遠。
“阿麥，”文哥端著杯子坐回椅子，看著他，“其實這次原本不用你回來的。”
阿麥接過咖啡，放在桌上：“文哥對我的恩情，我一直記得。”
文哥點了點頭，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然後開口：“開誠佈公好了。其實我最主要的目的，你大概能猜到。”
阿麥早就有猜想。
如果是沒遇見予芙之前的自己，根本不會有這樣和文哥面對面平等談話的機會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他現在的身份是金岸明面上的代言人。
“因為金岸？”
文哥低頭笑了一聲，帶著點自嘲和感慨：“我一直知道你是個人才。只要給你機會，你就會做得很好。但我真沒想到你現在這麼棒。”他抬眼看著阿麥，“女朋友對你很好？”
阿麥想到在家等他的予芙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是。”
文哥把杯子擱下，靠進椅背裡，語氣轉沉：“在香港迴歸之後，本地社團的傳統生意越來越難做。很多老一輩的都把生意往國外轉，去得早的早就在當地站穩了腳跟，根本沒把我這個後來的放在眼裡。”
他說得很平淡，但阿麥聽得出來他的無奈。
文哥曾經是這片地方浪尖上的人，現在卻被時代推到了邊緣。
也就是在這時候，阿麥出現了，他之前信任的小弟，在加拿大做的很好。
阿麥低下頭，看著杯子裡浮起來的咖啡沫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：“文哥，金岸是不涉及任何灰色產業的。但等這次任務結束，我答應你幫你和cTavish先生遞上話。其餘的，我不敢保證。”
文哥聞言露出一個欣慰的笑，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：“太好了。這樣已經很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這次任務結束後，我們的恩情也扯平了。你肯幫我，不會讓你白幫的。”
阿麥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這次之後，文哥不會再拿當年的知遇之恩來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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