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眼睛都彎了，埋頭扒了一大口飯。
自從阿龍應了彼此互相瞭解，予芙幾乎每天都能見到他一面。
他現在剛一頭扎進廟街，還抱著完成任務就能風光歸隊的念頭，每天學著古惑仔叼煙、說髒話，想著熬完這段日子就能堂堂正正做回警察。
所以勁頭還很衝，做起事來不顧早晚，來找予芙的時間也不固定。
可能是白天，可能是晚上，甚至有一次是凌晨。
那天予芙聽見敲門聲，迷迷糊糊從被窩裡爬起來，看了眼鬧鐘，凌晨兩點多。
她披了件外套，走到門鏡前一看，果然是阿龍。
她趕緊開啟門，見他站在門外，身上帶著夜裡的寒氣，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倦色。
“快進來，”予芙側身讓他進門，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，涼的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，“這麼辛苦，明天過來就好了，累得都有些瘦了。”
阿龍低頭換鞋，嘴角卻彎了一下。
他走進客廳，一眼就看見餐桌上扣著碗碟。
和之前每一個他來或不來的時間一樣，予芙總會留一份飯菜。
即便他有時來不了，第二天她也會重新做，從不多問，也從不抱怨。
他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，聲音裡帶著熬夜後的沙啞：“答應過你每天必須見一面的，多晚都要過來。”
予芙接過袋子，往裡看了一眼，是一條裙子。
淺藍色的，料子軟軟的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她抬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你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“路過就買了。”阿龍別開視線，耳根有些發熱，“感覺很適合你。”
予芙抱著裙子笑了。
她轉身去廚房熱飯菜，阿龍坐在餐桌旁，看著她忙碌的背影，覺得廟街那些刀光劍影、虛與委蛇都遠了些。
飯菜端上來，予芙坐在他對面，託著下巴看他吃。
阿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夾菜的動作頓了頓：“你不吃點嗎？”
“我晚上吃過了，”予芙給他盛了碗湯，“你吃你的，我看你吃就開心。”
阿龍低下頭扒飯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。
他吃得很快，像是真的餓狠了。
等阿龍放下碗筷，予芙忽然開口：“阿龍哥，今天在這邊休息吧。”
阿龍一愣，抬頭看她。
“我這有摺疊床，還有被褥，”予芙指了指客廳角落的櫃子，語氣自然，“你可以在客廳休息。現在回去，等下天都快亮了，來回折騰更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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