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的時間，社團裡果然來了一批新人。
靚sir不可能告訴這個新臥底關於阿龍的身份，這新人明顯沒有阿龍重要，萬一被揪出來，很容易連累阿龍。
所以阿龍對這批人就跟對陌生人一樣，無論同事是誰，別說接觸，連正眼都沒給過幾個。
後面兩個月，尤其是過年前那陣子，檔口被O記頻繁光顧。
西洋仔氣得不行，天天暴躁得像頭困獸，一言不合就找人麻煩。
到後來開始疑神疑鬼，看誰都像內鬼，首當其衝的就是後進社團的那批新人。
有一次，他甚至把阿龍也叫過去問了幾句話。
阿龍回來跟予芙說起這事，予芙手裡正捏著畫筆，頭也沒抬：“他怎麼問的？”
“就問我最近有沒有覺得誰不對勁，我說我天天在家陪管家婆，哪知道誰對勁不對勁。”
予芙手上一頓，抬眼看他：“他就這麼簡單信了？沒再問啊？”
“信沒信不知道，反正沒再追問。”阿龍往沙發上一癱，“不過我看他那樣子，是真急了。O記再這麼掃下去，他那些檔口撐不了多久。”
予芙放下畫筆，想了想：“他越急越好。急了才會出錯，才會露出更多東西。”
阿龍沒接話，過了會兒才低聲說：“我就怕他急起來，先拿身邊人開刀啊。”
予芙走過去坐在他旁邊，握住他的手：“所以你得比他更穩。他疑心重，又暴躁，你就表現得怕惹麻煩，你是姑爺仔嘛，整天只想著哄女人開心，別的什麼都不關心，偶爾也可以暴露一個假弱點給他，讓他更放心。”
阿龍側過頭看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這腦子，不當警察可惜了。”
“畫畫的腦子，一樣可以幫到你們啊。”予芙拍拍他手背，“行了，阿龍哥去洗個澡，一身煙味。”
阿龍起身往浴室走，走到一半回頭靠在門框上，語氣隨意：“今天西洋仔問我要不要去他那兒賭兩把。”
予芙挑眉：“阿龍哥答應了？”
“我說我要問老婆要錢啊。”
予芙放下衣服，皺著眉想了想：“可你一直不去的話，他肯定會想別的方法。最近他那邊損失了那麼多，他這個人又急功近利，怕是真把主意打到你們這些人身上了。”
阿龍點點頭：“他最近確實越來越瘋了。”
予芙抿了抿嘴，忽然抬眼看他：“不如你就去一次。之前不是說好了，適當賣一個弱點給他，讓他放心？這也算差不多了。只要你控制好度，我們不怕的。”
阿龍沒馬上接話，靠在門框上想了一會兒，才慢慢搖頭：“去是可以去，但不能用這個做弱點。”他抬眼看向予芙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你還是不瞭解西洋仔。一旦我這邊咬鉤，他是不會撒手的。哪怕我真的還上了錢，他也會覺得我有更大的利用價值，到時候會盯死我，那時候面臨的試探和陷阱只會更多。”
予芙聽完，點了點頭，她確實不比阿龍這個和西洋仔直面交流的更懂他，畢竟她的瞭解都來源於影視作品，而上面都是美化過後的人。
予芙誠心問：“那阿龍哥有什麼想法？”
阿龍沉默了幾秒，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小紙包，是予芙之前給他的那包迷藥。
他捏在手裡看了看，抬起來衝予芙晃了一下，嘴角扯出個有點無奈的笑：“老婆，看來我要用上你這包東西了。”
予芙看著那包藥，沒再往下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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