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沒再看下去。
後面阿龍怎麼忽悠碧琪、怎麼在西洋仔面前圓場，她索性都不管了。
可放下符紙，心裡反而更急了。
她坐在桌前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過了年就是時間節點了，、等另一位女主沉底退學，給西洋仔打工還債，阿龍暴露的機率就又往上躥一截。
那位身上不確定的因素太多，性子、來歷、跟會讀唇的技能，哪一樣單拎出來都夠讓人頭疼。
阿龍現在在西洋仔身邊待得越久，被捲進去的可能就越大。
予芙越想越坐不住，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。
她本來還想著讓阿龍慢慢磨、穩紮穩打地摸西洋仔的底，可現在看，穩不起了。
她希望劇情真正開始之前，阿龍的任務就能收尾。
阿龍回來的時候，屋裡黑著燈，予芙坐在沙發上，懷裡抱著個靠墊，電視沒開，茶几上的菜用盤子扣著。
聽見門響，她也沒抬頭。
阿龍心裡咯噔一下，今天那事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到底有點虛。
他換了鞋，輕手輕腳走過去，在予芙身邊坐下，伸手把她連人帶靠墊摟過來：“老婆，這麼晚不睡？”
予芙任他摟著，聲音平平的：“那邊順利嗎？”
阿龍知道來了。
他坐直了點，清了清嗓子，決定老老實實交代：“今天剛好有個新面孔，我用你給的藥，沒穿幫。”他頓了頓，看予芙臉色，“不過老婆，我覺得光這一回黑料，不夠讓西洋仔真放心。”
予芙偏過頭看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阿龍見她臉上沒笑，心裡更沒底了，但話都到這兒了，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：“今天找的那女孩剛入行，還比較好騙。我說什麼她都信，這次她完全沒察覺。”
他小心地看了予芙一眼：“所以我想……偶爾在西洋仔面前，再跟這女孩接觸幾次。有你的藥在，沒關係的，我不會碰她。西洋仔也會自以為拿捏住我了，覺得我有了你這個女朋友還偷腥，他要是拿這事要挾我，我就只能被他牽著走。”
予芙安安靜靜聽他說完，沒打斷，也沒說話。
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嗡嗡響。
阿龍越等越怕，伸手去夠她的手：“老婆，你要是不喜歡，我不做了。我本來就想放棄這任務，這些都沒你重要啊。”
予芙嘆了口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根針似的扎過來：“阿龍，所以你現在要用欺騙女孩子的感情來達到目的了？”
阿龍張了張嘴：“不是的……我有給錢的。”
“你對外的身份是姑爺仔，靠女人賺錢。”予芙看著他，“你現在說你要拿錢給女人，那你這算什麼？”
阿龍被問住了。
予芙又說：“而且你想沒想過，底層的女孩本來就敏感脆弱。你總去找她，她要是真愛上你了，你怎麼辦？假戲真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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