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皮門哐當響了一聲，喪彪半邊臉嵌在門縫裡，鼻血順著門板往下淌。
“截我車的時候你們不是很吊？”
靚坤一手按著他，一手從旁邊小弟手裡接了根鐵棍，在喪彪胳膊上比了比，然後猛地抬起手，落下。
骨頭裂的聲兒很脆，喪彪嚎了半嗓子就軟了，人往地上滑下去。
靚坤鬆開手，把鐵棍往旁邊一扔：“抬走。”
第二天道上就傳開了。
缽蘭街的麻將館燒得只剩個殼子，油麻地的地下賭場連賬本帶貨全沒了，喪彪那個幫派一夜之間散了架。
主要成員消失的消失，送醫院的送醫院、跑路的跑路，剩下的小嘍囉沒兩天就有人拎著禮去靚坤堂口拜碼頭。
外面茶樓裡議論起來，有人搖頭說靚坤這回太絕，做事不留餘地，話剛出口就被旁邊人使眼色按住：“你小聲點，如今聽到靚坤這兩個字最好繞著走。”
但蔣天生那邊都遞了話出來，說靚坤這次做得漂亮，社團裡有人在推他坐堂主的位置。
靚坤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坐在自家沙發上，一手摟著予芙，一手拿著話筒嗯了兩聲，掛了電話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：“老婆，我好像又升了。”
而靚坤本人晚上回到家，進門先把帶血的襯衫脫了扔進垃圾桶，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，才坐到沙發上把予芙摟過來：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予芙靠在他懷裡，聞著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，只說了句：“你定。”
“那就吃火鍋。”靚坤拿起電話訂位，低頭在她發頂上蹭了蹭，“這幾天冷落你了，今晚好好陪你。”
...
蔣天生的茶杯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聽完手下彙報，臉上沒露出什麼，甚至還點了點頭，讓人傳話過去，說靚坤這事辦得漂亮，洪興不能虧待自己人。
等傳話的人走了，他才慢慢轉著茶杯，指腹摩挲著杯沿上那道細紋。
漂亮。
是漂亮。
三天滅一個幫，胳膊說廢就廢，喪彪連人帶名從江湖上除得乾乾淨淨。
外頭都在傳洪興出了個狠角色，李乾坤三個字從旺角一路響到銅鑼灣。
他蔣天生要是不給表示，底下人怎麼看他？
坐館的椅子還沒坐熱，就容不下能打的？
可這漂亮底下到底意味著什麼，他心裡是清楚的。
靚坤以前什麼樣？
囂張是囂張，可囂張得有個路數。
現在，靚坤已經處於半不受控制的狀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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