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滿意梁坤的辦事速度，那天晚上予芙格外配合。
靚坤去走最後手續從堂口回來的時候，予芙已經在家裡了，桌上擺著兩盒他愛吃的燒鵝瀨粉，還冒著熱氣。
她接過他西裝外套掛好，順手在他胸口拍了拍：“交接這麼簡單的嗎？比我預想的快。”
靚坤被她這一拍，骨頭都輕了二兩。
剛剛在堂口對巴比那幫人端著的架子這會兒全散了，湊過去要親，予芙偏頭躲開，指了指桌子：“先吃，吃完再說。”
靚坤嘿嘿笑了兩聲，坐下來扒粉，吃得呼嚕呼嚕的，眼睛還老往予芙那邊瞟。
吃完了他把碗一推，又來拽人。
予芙這回沒躲，被他拉到沙發上，半推半就地靠過去。
靚坤手忙腳亂解她釦子的時候，予芙湊在他耳朵邊上說了句：“坤哥這麼重視我的要求，今天辦事辦的利落，我很開心。”
就這麼一句，靚坤跟打了雞血似的，一把把人抱起來就往臥室走。
這一晚予芙一點沒端著，平時嫌他手重的、嫌他急的，全沒了，配合得靚坤好幾次差點沒繃住，嘴裡翻來覆去就會叫老婆，叫到後頭聲音都啞了。
等徹底消停下來，已經後半夜了。
靚坤仰面躺著，胸口還在起伏，予芙趴在他胳膊上，手指頭在他汗溼的胸膛上畫圈，半天沒說話。
房間裡就剩空調嗡嗡響。靚坤緩過勁來，側頭看她，嗓子還帶著啞：“想什麼呢老婆？還不休息？”
予芙沒抬頭，手指頭停在他心口那兒，摁了摁：“坤哥，我再說件事，你別嫌我煩好不好？”
“老婆你說，我怎麼可能會煩。”
她撐起來一點，看著他眼睛，語氣不重：“切掉白粉那條線，絕對是你做的最正確的決定。這種事翻車了，是要掉腦袋的事。你以前做中間商，上頭供貨的、下頭拿貨的，哪個是善茬？真出了事，你一個人扛不住的，全家都要賠進去。”
靚坤臉上那點懶洋洋的笑意慢慢收了，沒插嘴。
予芙接著說：“你想想香姨。她脾氣爆，嘴又不饒人，出門得罪人是常事，可這些年誰敢真動她？不就是因為後頭站著你這個名聲在外的兒子？你要是出了事，她一個老太太，日子怎麼過？”
她頓了頓，手從他胸口滑下來，攥住他的手，“還有我。現在你們的圈子裡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。你出事，我將面臨的會比香姨更慘。”
靚坤手指頭動了一下，把她攥緊了，喉結滾了滾，沒說出話。
予芙聲音放輕了：“坤哥，我不是要咒你的。我就是想讓你知道，你要成家了。你做那些事之前，多想想我和香姨。”
房間裡靜了挺長一會兒。
靚坤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忽然翻出些以前沒往深處想的事。
道上有很多前車之鑑，某某老大翻了車，手下樹倒猢猻散，家眷被人堵在巷子裡潑油漆、搬東西，有的連房子都被收了，女人小孩縮在出租屋裡連門都不敢出。
他以前聽這種事只當熱鬧聽，現在畫面裡那個縮在出租屋裡的女人換成予芙的臉，他整個人一激靈，後背密密地冒了一層冷汗。
更不要說以予芙的容貌，沒有他在身邊，予芙的下場不如立即死掉，或許死都死得不安寧。
他翻了個身把予芙整個摟進懷裡，摟得死緊，下巴抵在她頭頂上，聲音悶悶的，整個人後怕的渾身發抖：“你早該罵我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