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時分,頭頂烈日高懸,灼熱的空氣彷彿要將肺葉都燃燒起來,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。
露天活動場上,除了埋頭訓練的林七夜,剩餘的囚犯寥寥無幾,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。
這個時間段,絕大多數囚犯都選擇在食堂吃飯聊天,或者去閱讀室乘涼。
空曠的訓練場中,少年身著藍白條紋病號服,揹著負重腳步蹣跚,咬牙堅持著向前跑,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將身上的病號服打溼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在病房裡躺了一年,原本在集訓營裡鍛煉出來的肌肉早已不復存在。
因此,林七夜打定主意,在出(越)逃(獄)計劃落實之前,必須把體術練回來!
王路和方陽暉在角落的陰影中坐下,看著烈日下拼命奔跑的林七夜,眼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欣賞之色。
王路隨手摘下一根青草叼在嘴裡,感慨道:“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,讓我想起了當年在集訓營裡的日子……”
方陽暉瞥了他一眼,眼中明晃晃寫著“不信”,扯了扯嘴角道:“你當年……有這麼拼命?”
王路:“……”
王路轉頭看了眼空曠的室外活動場,再看向中場休息的林七夜和他腳邊的兩根小樹枝,轉移話題道:“話說,怎麼就林七夜一個人?還有兩個小孩呢?”
方陽暉聳了聳肩:“不知道,估計上哪兒約會去了吧。”
“約會?”王路大吃一驚:“她倆是……”
“昂。”方陽暉點點頭,詫異道:“你沒看出來?”
“我母胎單身!就一個妹妹還……”王路說著頓了頓,眸光微閃,接著含糊道:“我怎麼可能看得出來?”
方陽暉看了他一眼,沒有繼續追問,隨口說道:“巖靈呢?”
王路叼著草回答:“陪紙鳶去閱讀室借書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巖靈正好拉著紙鳶朝兩人所在的角落走來。
“我去!”巖靈大馬金刀的往角落的花壇邊一坐,臉上還帶著些難以掩飾的興奮:“你們知道剛剛閱讀室發生什麼了嗎?”
“怎麼了?”
紙鳶手中拿著書,笑著接話道:“你們之前說的那個什麼教會的【信徒】,被韓金龍帶人給揍了!”
“【信徒】?!”王路難以置信:“韓金龍他瘋了吧?!?”
方陽暉疑惑:“他之前不都對【信徒】敬而遠之的嗎?”
紙鳶聳了聳肩,翻開手中的書,順嘴接話道:“誰知道?估計抽風了吧。”
“不過你還別說……”巖靈笑道:“看它們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,我還挺爽的!”
方陽暉倒是蹙了蹙眉,思索道:“那個第十三席韓少雲……之前是姑蘇市017小隊的隊長吧?”
“是啊……”巖靈輕嘆了口氣:“可惜了,他和我同一屆的,好歹也是個超高危禁墟的天才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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