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裡的水開始冒泡，張海俠加了幾塊冰糖，攪拌片刻，又倒入椰汁。
“他還說，你答應送他的髮帶，他一直記著。”
蘇彌想起那條纏在兩人手腕上的布帶，如今已經被張海俠收好。
“髮帶還在你那裡？”
“在，他每晚都要看一遍。”
“你不覺得煩？”
張海俠回頭看她，火光在他眼底跳動。
“不覺得，那是你給的，他看多久我都不攔。”
糯米的香味慢慢飄出來，混著椰汁的甜膩，整個廚房都是溫暖的氣息。
蘇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背對自己的身影，忽然覺得胸口發酸。
“海俠，你會不會後悔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讓我開啟淨泉經。”
張海俠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，隨即繼續攪拌。
“不後悔。”
“可我削了你十年的命。”
“那十年是你的，不是我的。”
他起身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手掌覆上她的膝蓋。
“小彌，你救了我，也救了他，我們都記著。”
“可我沒能把你徹底救回來。”
“已經夠了。”
張海俠抬手碰了碰她的臉，指腹擦過眼角。
“你別哭，黑蝦會心疼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
“那這是什麼？”
他的拇指帶走一滴淚，放到唇邊，舌尖舔過指腹。
“鹹的。”
蘇彌別開臉，手背胡亂抹過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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