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從他手裡收回手，餘光瞥見張海樓已經走到長廊盡頭，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“他怎麼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對。”
張海俠沒有多問，把藥方摺好塞進袖口。
“你也該回去了，明天還要換藥。”
蘇彌點頭，走進房間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愣了一會兒。
手掌裡還留著張海樓揉頭髮時的餘溫，布條繞過的位置貼著皮膚，被體溫焐得發熱。
他說誰在乎。
可他在乎的時候，連指甲掐自己都不讓她看見。
蘇彌摸了一把臉，把那點潮意抹掉，走到衣櫃前蹲下來，從最底層取出銅鏡。
鏡面貼上掌心的一瞬間，異色痣亮起微光，系統面板跳出來，停在昨天那行侵蝕速度的提示下方。
她正要關掉，一條新的彈窗從底部升上來。
紅色的邊框，她從沒見過這種樣式。
面板抖了兩下才穩住，字跡一行行浮現。
蘇彌盯著那幾行字，銅鏡差點從手裡滑下去。
她攥緊鏡面，把那段提示從頭到尾看了三遍，視線落在最後一個條件上，臉從耳根開始燒起來。
三人同時心跳同步超過一百八十，持續三十秒。
一百八十是什麼概念，她上輩子體測跑八百米衝過終點線也才一百六十幾。
蘇彌把銅鏡扣在胸口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
三個人，同時，一百八十。
不是跑步能跑出來的那種一百八十。
她閉上眼，系統彈窗上那行淨泉經無損版還亮著紅邊，每一個字都在提醒她剛才答應過張海俠和張海樓什麼。
不削壽命，不需要以命續命。
蘇彌把銅鏡重新藏進衣櫃底層，指尖碰到旁邊那隻淨水碗的邊緣時停了一下，然後把碗推到更深的角落。
她不需要那隻碗了。
可那個條件，到底該怎麼達成，她連開口跟誰商量都想不出來。
窗外傳來張海樓在廊下磨刀的聲響，隔了一會兒又混進張海俠翻書頁的動靜，兩種聲音交替著穿過木窗。
蘇彌攥著被角躺回去，腦子裡全是那行紅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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