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端起碗一口灌下去，苦味直衝嗓子眼，她皺著整張臉咽完，張海樓遞來的溫水正好送到唇邊。
“你這喝藥的架勢跟小時候一模一樣，嘴歪成這樣，樓哥都替你疼。”
“你少看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拿走空碗往廚房走，經過她身邊時掌心在她後腦勺上按了一把。
“早點吃飯，別胡思亂想。”
蘇彌坐在廊下看著他走遠，手指搓著剛才按過脈口的位置，那裡還留著他體溫。
六十八到七十，要推到一百八，需要翻將近三倍。
海樓的心率基數低，上去難度更大。
她開始在腦子裡列方案。
恐懼排除了，劇烈運動不可控，剩下能讓三個人同時飆到那個數值的場景，她翻遍記憶也只有兩種，一種是生死關頭的腎上腺素爆發，另一種是……
蘇彌揪住衣領，脖子後面出了一層薄汗。
不是她想歪，是這條件擺在那裡，正經路子根本走不通。
辰時一到，張海俠在天井坐下來，腕間金紋開始活動。
蘇彌走過去的時候，張海樓已經靠在藤蔓架旁邊，短刀橫在膝上。
“時辰到了，讓他出來吧。”
張海俠閉上眼，身體前傾了一下，再睜眼時金色已經佔滿瞳孔。
黑蝦看了一圈，目光最後落在蘇彌臉上。
“你昨夜沒睡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。”
“你的心跳比昨天快了十二下。”
蘇彌後退了半步。
他能聽出心跳差值這件事她知道，可精確到十二下就有點嚇人了。
“少亂聽。”
“你的心跳聲又不是你自己能關掉的，它想讓我聽見我就聽見了。”
黑蝦站起來，比張海俠坐著的時候氣勢壓迫得多，蘇彌退的那半步空間又被他走回來填滿。
“在想什麼，心跳忽快忽慢的，比昨天亂。”
蘇彌抓住他的袖口往下拽，把他按回石凳上。
“你先坐好，別動不動就貼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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