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琪走上前，看著襁褓裡那個小小的、皺巴巴的孩子，小拳頭微微攥著。
穩婆輕輕把孩子交到他懷裡。
他笨拙地伸出手臂，托住襁褓，懷裡傳來小小一團溫熱柔軟的重量。
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，心頭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滋味，還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愉妃勉強湊過來瞟了一眼小格格，興致缺缺，隨口問：“欣榮身子還好嗎？”
“福晉只是力氣耗得厲害，歇息片刻就好，太醫已經開了調養的方子。” 穩婆回道。
永琪垂眸，目光溫柔地落在懷中嬰兒臉上，輕聲開口，像是說給孩子聽，也像是說給自己聽：“也好。”
女孩也好，沒那麼多煩惱。
他轉頭吩咐宮女：“好好伺候福晉，仔細照料小格格，不可怠慢。”
愉妃悶悶不喜，心裡還是放不下沒有阿哥這件事，只是不敢再當著永琪的面多說。
訊息很快傳遍後宮，宮裡各處依例送來賀禮。
小燕子聽說永琪添了小格格，特意讓蘇嬤嬤幫她挑了一副精緻的長命鎖，送去永和宮道喜。
永和宮裡面，剛出生的小格格裹在柔軟的襁褓裡，安安靜靜睡在搖籃之中。
一眾嬪妃得了訊息，紛紛備了賀禮過來探望，一跨進內殿外間，目光先落在搖籃裡小小的嬰孩身上，柔聲誇讚。
“喲，瞧這小模樣，眉眼生得真精緻，皮膚白白嫩嫩的，真是個好看的小格格。”
“是啊，愉妃娘娘真是有福，五阿哥那麼爭氣，現在還有個這麼可愛的小格格。”
愉妃陪在一旁，面上強撐著笑意，聽見眾人一句句誇讚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再可愛又如何，可惜了，是個格格。若是個阿哥，那才是真真圓滿。”
這話一齣，殿內瞬間安靜一瞬，幾位嬪妃對視一眼，連忙委婉相勸。
“愉妃姐姐切莫心急，欣榮福晉年紀還輕，身子底子也好，往後日子還長著呢，不愁再懷。”
“正是這個道理，頭胎是格格也好，先養一養，下一胎說不定就是阿哥了。”
“兒女都是緣分，有了這一個，後面自然會來的。”
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寬慰著愉妃，可這些話一字一句，都飄進了內室的帳子裡。
欣榮靠在軟榻上，臉色蒼白，宮女端來溫熱的湯藥，遞到她手邊輕聲勸：“福晉，該喝藥了，這是調養氣血的方子，您得好好喝，月子裡落下病根可不好。”
欣榮望著帳外傳來的笑語，指尖攥緊了錦被，心裡堵得發慌，一點胃口都沒有，低聲道：“放一邊吧，我不想喝。”
宮女還想再勸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永琪掀簾走了進來。
他一眼看見欣榮鬱鬱寡歡的模樣，便知道方才外間的話她都聽見了，走到榻邊坐下，聲音放得溫和：“別把額娘那些話放在心上，孩子平安落地，便是最好的事，男孩女孩，我都喜歡。”
欣榮抬眼看向他，一把伸手緊緊抓住永琪的手腕，眼底帶著一絲急切：“永琪，我們再生一個好不好？下一次，這一次我一定給你生個阿哥。”
永琪見她情緒激動，眉頭微蹙，柔聲安撫：“你還在坐月子，身子虛得很，先好好休養，別的事以後再說，身子最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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