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祁令徽低忽一聲，抬手撫上自己撞得發疼的額頭。
“公主撞疼了？”蘇觀瀾回頭。
祁令徽低垂著頭，蘇觀瀾只看到她帶著兜帽的腦袋。
“我看看。”蘇觀瀾彎下腰去，祁令徽抬手撫在額頭上，他將她的手拿下來，祁令徽額頭上一片紅，眼眶溼潤泛著水光。
“很疼？”蘇觀瀾有些難以置信，他自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，真有那麼疼嗎？
祁令徽點點頭，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望著他，不敢說埋怨的話，可眼裡的委屈快要溢位來了。
“抱歉。”蘇觀瀾一時手足無措，手抬至半空，又覺不妥。
他正要放下手來，身後傳來一聲蹩腳的大宣話，朝他激動大喊:“蘇觀瀾，是你！”
祁令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一顫，視線穿過蘇觀瀾肩頭，她瞧見街上迎面走來的娜蘭公主。
她心臟瞬間揪緊，那日皇后讓她禁足的口諭是當著娜蘭公主的面說的。
若是被娜蘭公主瞧出她來，告到皇后跟前，她必然要被罰得更重。
她頭埋得更低，藉著蘇觀瀾高大的身形將自己遮掩。
“求求你，別讓她發現我。”祁令徽小聲央求道。
“那公主可又欠我一個人情。”蘇觀瀾與祁令徽的緊張不同，他似笑非笑玩笑道。
見娜蘭公主又走近了，她又朝蘇觀瀾湊近了些，“蘇小將軍想要什麼，我都答應。”
“蘇觀瀾，你也出來逛街？”娜蘭公主走到巷子口，對著蘇觀瀾的背影問道。
“娜蘭公主既出來逛街，就自去逛吧。”蘇觀瀾背對著她回道:“蘇某今日多有不便，請娜蘭公主儘快離開。”
娜蘭公主狐疑看著蘇觀瀾，又湊近了些，才瞧見他身前那一抹女子衣裙。
“你——”她當即大怒:“她是誰？你們？”
祁令徽聽見娜蘭公主嘹亮的聲音近在咫尺，她身子微顫，悄然抬手抓著蘇觀瀾一點衣襟，恨不得將整個人埋進去。
蘇觀瀾抬手護住她，幾乎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，他側目，黑眸一凝，銳利沉靜看著娜蘭公主道:“她是誰，與娜蘭公主無關。”
“呵，你們大宣之人自詡清高，都是騙人的，當街做這種齷齪之事，也不害臊！”
娜蘭公主氣瘋了，若她能打得過蘇觀瀾，定要將他綁回去，日日將他關起來。
她第一次見蘇觀瀾，是在戰場。
那時她才十三歲，兩國交戰，刀劍無眼，蘇觀瀾明明可以取她性命，卻放她一馬。
她以為是蘇觀瀾心軟了。
然蘇觀瀾並不那樣想，在一場必勝戰役中，殺了敵國公主並不是一件光榮的事，反而可能會引起蠻戎的強烈反撲。
所以他刀下留情，沒有取她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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