顆顆山楂裹著透亮的糖衣，在燈火下泛著瑩紅的光。
“老伯，你這剩下的，我全要了。”
老伯聞言開心壞了，“這感情好，今夜我可以提前收工回家。”
蕭弋將碎銀子給老伯後對轉身石頭道:“你扛著，回去後送到將軍府。”
“好嘞，老伯把這草把子也給我吧！”石頭歡歡喜喜接過老伯手中的草把子扛在身上，頗有些滑稽之感，逗得幾人都忍不住笑。
蘇觀瀾一言不發跟在身後，見蘇雲紓買了這個又買那個，見蕭弋樂此不疲跟著她，雙手拎滿了東西，偶爾出聲提醒一些她沒想到的。
蕭弋周到，對她的喜好、習慣、顧慮以及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顧及到。
再想那夜祁令徽與自己出來。
第一次就帶她去吃她不喜歡的東西。
她說不便，他就當真了。
明明看出她很對什麼都感到新奇。
最後還是兩手空空就叫她回去了。
“哥哥，”蘇雲紓忽的打斷蘇觀瀾走神的心思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蘇觀瀾定睛一看，蕭弋、石頭、青杏手中都拎滿了東西，他看著蘇雲紓問:“買夠了嗎？府中是缺了你什麼嗎？”
蘇雲紓臉一沉，嚴肅看著他道:“那能一樣嗎？哥哥你喜歡字畫，有一幅就夠了，為何看到旁的還要買？”
蕭弋也出聲解釋道:“大哥勿怪，既出來逛，當然是開心最重要。花些碎銀子就能換得阿紓一夜的開心，比什麼都值得。”
蕭弋一番話，叫蘇觀瀾醍醐灌頂。
即便祁令徽那日說不能帶回宮，他也可以帶她逛，給她買，那一刻的開心，是真的，是值得的。
他猛一拍自己的榆木腦袋，蘇雲紓一驚，忙問道:“大哥你怎麼了？可需要給你找個道士瞧瞧？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蕭弋忍著笑忙拉住她，“戲要開始了，咱們上畫舫吧。”
經過一段時間，這畫舫的銀籤已經不再那麼難得。
蘇雲紓幾人剛上畫舫，身後不遠處的蠻戎兄妹倆也踏上畫舫。
夜色籠湖，畫舫緩緩行於水上。紗燈搖曳，暖光落在粼粼水波上，碎成萬千光點。兩岸樓閣燈火隱約，絲竹之聲隨風蔓延。
還是同樣的雅間，還是同一出戲。
雅間內燃著碳火，暖意融融，蕭弋為蘇雲紓解下毛絨披風。
石頭低聲在蕭弋耳旁道:“主子，蠻戎巴音王子和娜蘭公主也在這艘畫舫上。”
蕭弋朝他擺擺手，“知道了，盯緊些，莫讓旁人靠近這雅間。”
“是。”石頭退下後，小廝拿著選單進門來問:“幾位貴客要點些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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