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縵與江玉這場婚事,並未引起重視,鎮國公府依舊低調。
翌日一早,落雪漱漱,江玉請了媒人來下聘。
聘禮簡單,蘇家也不為難,當日便將所有婚儀、流程全部定下。
蘇雲縵所做之事,知道的人嘴很嚴,無人吐露一個字。
午後幾位長輩正在老夫人院子裡商議蘇雲縵的嫁妝之事。
剛商議完,蘇詹亭吞吞吐吐道:“母親,兒子有一事回稟。”
蘇老夫人見他自始至終都心不在焉,抬眼看向他問:“何事?”
蘇詹亭內心掙扎片刻,他一雙眼看著蘇老夫人,張氏看著他。
他如芒在背,但仍硬著頭皮道:“這事要從江北之行說起,兒子初到江北,也並非一帆風順,其中曲折不多贅述。兒子在江北街道探訪糧價時,恰遇饑民鬧事,兒子手無寸鐵險些遇害。”
蘇詹亭說到這兒,蘇老夫人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。
蘇詹亭忙又道:“幸而一百姓救了兒子,兒子沒事,並未受傷。兒子所秉之事,與她有關,前些年她父母病重,侍奉雙親耽誤了親事,如今父母雙亡,在江北無依無靠,她是兒子的救命恩人,兒子想接她入京照顧,以報救命之恩。”
張氏聽聞此言,她身子幾不可察地一晃。一瞬的錯愕過後,她怔怔看著蘇詹亭,臉上血色一點點褪盡,唇瓣微微哆嗦,千言萬語湧到喉頭,又盡數嚥了回去。
她不問,也知道,那所謂恩人,怕是名女子。
蘇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未停,她眼底的關切一點點冷下來,她知道,這不是全部的實話。
蘇詹亭打著什麼算盤,只看他一眼就明白了。
他趁著府中正忙,提出此事,想先將人帶回府,再一點一點讓大家接受。
蘇老夫人冷聲道:“她現在在哪?”
“回母親的話,在進京路上。”蘇詹亭回道。
這不是實話,蘇老夫人心知肚明。
她捻著佛珠的手頓住,放下佛珠,道:“待雲縵成親後,將她帶來我瞧瞧”
蘇詹亭心中大喜,忙起身拱手應下:“是,兒子明白。”
他能感受到張氏的視線,可他自始至終都不敢去看張氏的反應。
嶽望星視線掃過眾人,眼中盡是輕蔑。
京中權貴中的腐朽,原來沒有任何例外。
這樣拙劣的謊言,竟也有人信。
正在這時,蘇觀瀾進來請安。
眾人停止這個話題。
蘇觀瀾請安後,將他娘拉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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