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他沒控制住手上的力道。
祁令徽的小巧瓊鼻撞在他堅硬的胸膛，她只覺一陣痛意，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霧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剛才她幾乎感覺有一瞬間的麻木。
“怎麼了？嚇著了？”蘇觀瀾還不明所以，他見祁令徽低著頭，只留給他一個發頂，他低頭想去檢視。
“沒事，”祁令徽聲音微啞，抬頭正要說什麼，一股溫熱柔軟的感覺從額頭劃過。
二人皆是一愣。
祁令徽還未反應過來，她長睫簌簌顫動，愣愣望著他。
蘇觀瀾先回過神來，他看著她被撞紅的鼻尖，和氤氳著水汽的眼眸，心底自責，又有一絲極隱秘的竊喜。
他心跳不自覺加快，祁令徽額頭上的肌膚如凝脂般瑩潤，帶著微微的涼意，比最上等的羊脂玉還細膩。
他抬手至半空，又放下，“一時情急，是我冒犯了公主。”
她這時反應過來，那溫熱的觸感，來自於他的唇。
她耳尖悄悄泛紅，慌忙移開視線，“沒，沒關係。”
祁令徽從蘇觀瀾手中掙脫，快步跑開。
蘇觀瀾快步跟上，生怕她再次滑倒。
他跟了兩步，又放慢腳步，祁令徽的背影在他眼前，他忽然覺得這背影有些許眼熟。
可又說不上來在哪見過。
祁令徽察覺他並未跟上，也頓住腳步回頭，瞧見他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。
落雪很快覆上祁令徽的發頂，蘇觀瀾三步並作兩步兩步上前將傘遞上，又將她發頂肩頭的雪花輕輕拂走。
“你剛才在想什麼？”祁令徽忍不住想問。
“我在想，我是不是以前見過公主。”蘇觀瀾如實道。
祁令徽以為他在說哄她的話，她垂眸抿唇淺笑。
“大約，宮宴時見過吧。”祁令徽回道。
蘇觀瀾卻不覺得是這樣，他以前回京參加宮宴時，從未正眼瞧過哪位公主或世家小姐。
他甩掉腦子裡模糊的想法，不再糾結。
“公主還逛嗎？”蘇觀瀾問，“公主若喜歡梅樹，以後多種些，那邊空著的地，可種滿梅樹。”
“逛，我要逛完。”祁令徽一邊走，一邊道:“這梅樹的位置極好，冬日裡，無需過多裝飾，只這一抹顏色就夠了。那邊的空地，我已有想法，給你做演武場可好？”
祁令徽說著，還有些害羞。
蘇觀瀾心中一片柔軟，笑著點頭道:“也好，等天氣暖和了，我教公主騎馬，練些強身健招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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