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湯立在門口,那雙陰鷙的眼,正死死盯著屋內,活像捉姦在床。
陳嬌嬌尖叫一聲,一把推開常青,慌亂地攏著衣襟。
張湯盯著她,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嗤笑。
“是本官來得不巧了。”
他緩步走進來,靴底踩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還是說——”他頓了頓,目光在她頸側那雪頸上掃過,“本官來得正是時候?”
陳嬌嬌翹起二郎腿,臉上那點慌亂,轉眼就收得乾乾淨淨。
她直直迎上他的目光,下巴微揚。
“可怎麼覺得——”她勾唇,笑得漫不經心,“張廷尉是故意闖進來的?”
“還是說,你也想來伺候本翁主?”
“你——”
張湯氣急敗壞地搶上前兩步,怒目圓睜。
“不知廉——”
“砰。”後腦一陣劇痛。
他眼一翻,連哼都沒哼一聲,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常青赤裸著上身,立在他身後。
月光落在他肩背上,勾勒出緊實的肌理,他冷眼看著地上那人,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。
陳嬌嬌立刻走到牢門邊,把門掩上,貼著門縫往外看。
廊下,巡夜的官兵正一隊隊地過。
火把的光,一晃一晃,映在牆上,像鬼影。
“翁主不跟我一起走嗎?”身後,常青已經換上了張湯的官服。
官服有些緊,繃在他寬闊的肩背上,勾勒出起伏的線條。
她搖頭,“廷尉帶人出去,守衛處定會多看兩眼。反倒逃不出去。”
常青攥緊了拳,指節泛白。“可他醒來,不會讓翁主好受的。”
說著,他蹲下身。拎起張湯的右臂,忽然一擰。“咔。”
一聲脆響,卸脫了臼。
張湯被劇痛驚醒,眼睛猛地睜大,喉嚨裡“嗚嗚”地悶響,嘴裡塞著布,只能瞪著常青,眼裡滿是驚恐。
下一刻,常青一個肘擊,他又軟軟地垂下了頭,徹底昏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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