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的動亂，也傳到了未央宮。
王太后聽完稟報，只覺得火燒到了眉毛。
可劉徹，只在拔箭當晚醒過一回。之後，便一直沒再睜過眼。
“哀家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，哪怕是把閻王爺的生死簿撕了。”王太后死死盯著跪了一地的太醫，指甲掐進掌心，“都得讓陛下，現在醒過來。”
太醫院長伏在地上，額頭冷汗涔涔，聲音發顫。“陛下中的箭矢有毒，本就在排毒之中。強行喚醒，氣血逆行——”
他重重叩首。“恐怕後果不堪設想。老臣……不敢擔保。”
“他若不醒，跟死了有何區別？！”王太后的聲音陡然拔高。“施針！”
太醫院長抖著手，開啟針灸布帛。
一排金針，在燭火上烤得發亮。他又勸了一遍：“老臣不敢。”
“一切後果，由哀家負責。”王太后盯著他，眼神狠厲。
老太醫閉了閉眼，硬著頭皮，捻起一根金針。針尖對準穴位。緩緩，沉了下去。
劉徹的眉頭，猛地一動。冷汗從額角滲出來，青筋在頸側繃起。
“嗯……”
他悶哼一聲，眼睫顫了顫，悠悠轉醒。
“母后……”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朕的頭……好痛。”
王太后一喜，撲過去握住他的手。“徹兒！”
“你得親口與大臣們說。”她湊近他，“讓母后暫代朝政。”
“不然，這皇位，就得拱手讓人了。”
劉徹看著她。嘴唇動了動。然後，一個閉眼。又昏了過去。
王太后猛地轉頭，瞪向太醫。
老太醫嚇得後退半步。“太后……不能再扎深了。”
“撐不到朝臣面前，這一切都白搭了。”王太后一字一頓。“給陛下，再扎。”
“……諾。”
金針，又落了下去。
劉徹渾身一顫，被那股痛意硬生生逼醒。他喘著氣，眼神渙散。
王太后又把眼下的情形，飛快地說了一遍。“徹兒，你聽懂了沒有？”
劉徹看著她。那雙眼裡，滿是痛意。他張了張嘴。
“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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