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越發輕柔，說出得話倒讓姜言萱驚了一下，他方才說“算是小時候的玩伴”，她還以為自己跟他只是普通玩伴來著。
“你為我準備了十年的生辰禮物？！”她震驚地睜大眸，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。
明策語氣平淡：“嗯，不過我不能保證你會喜歡。”
畢竟兩人之間橫亙著十年的光陰，她的喜好是不是還如幼時一樣，這些他都不清楚。
驚訝過後，這種被人一直惦記的感覺，讓姜言萱彎起眼眸，對他笑得甜滋滋的：“知道你的這份心意，我現在已經很開心了。”
明策看著她的笑顏，愣神片刻，輕聲感慨：“寶兒開心的模樣倒是與小時候一樣。”
在宮宴看到她，他還在為她長大後的變化，心感失落，但此刻見到她的笑臉，那抹紮在心底的失落，好像在漸漸消散。
“小時候？”她歪頭，好奇問道，“你和我小時候是如何認識的？”
“這個啊......”
提到他們相遇，便必不可免地會提到蕭淵，明策不太想在她面前提到這人，可對上她澄澈的眼眸，他心裡嘆了口氣。
“寶兒既然不記得小時候的事，那還記得太子殿下嗎？”
“不記得啊，和他又有什麼關係？”姜言萱輕輕撇嘴。
明策一直在關注她，自然也發現她的表情變化，心裡輕咦了聲，沒糾著細問，轉而談起他們的相遇。
——
當今聖上登基後，改年號為崇德，然後在崇德九年，明策六歲，彼時他已經是蕭淵的伴讀，而這時的蕭淵還沒有被封為太子。
夏初，太陽逐漸開始炎熱。
休沐日一眨眼就過去了，授課的先生在上方侃侃而談。
弘文殿是皇子公主開蒙讀書的地方，當今聖上子嗣單薄，除了五皇子沒有達到開蒙年紀，三公主體弱多病，其餘皇嗣現下都在弘文殿聽講，但由於年齡不同，都不在一個學堂聽講。
明策坐在案前，手裡捧著書，在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走神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一陣輕巧的腳步聲漸近，明策回過神，好奇地抬起眸，向門口望去。
看起來才三四歲的小女孩站在門口，圓溜溜的眼眸掃視屋內，臉蛋生得粉雕玉琢、玉雪可愛，是明策至今為止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。
女孩靈動黝黑的眼睛停在他臉上，兩人對上視線，她眨眨眼，捲翹濃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。
正在講課的先生也注意到她的存在，撫著山羊鬚，板著臉，表情嚴肅：“你是哪家的女娃娃？來這裡有事嗎？”
她移開目光，明策跟隨著她的視線，一同望向先生。
“窩來找人！”小女孩軟乎乎的聲音擲地有聲，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。
回答完，明策見她邁著小短腿，跨過對她來說有些高的門檻，再噠噠噠地跑向他的方向，圓乎乎的臉頰肉跟著小腳步一顫一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