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言萱坐不住了,騰地站起來,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,問道:“我能摸一下你的臉嗎?”
“可以。”謝長樂把臉湊過去。
姜言萱抬起雙手,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頰邊,邊緣平滑,不像是戴了人皮面具的樣子,不由疑惑問道:“你是怎麼變臉的?”
她語調慢悠悠,故作神秘:“是獨家秘術。”
姜言萱新奇地睜大眼眸,手指貼在她的臉上摸,卻發現不出任何蹊蹺,就好似謝長樂本身就長得這副模樣。
謝長樂任由她摸索,溫暖輕柔的指腹在臉上滑來滑去,她的指腹上覆著厚繭,被摸得有些癢。
“好癢。”她聲音含著濃濃的笑意。
姜言萱放下手,但目光還緊緊留在她臉上,好奇地開口問:“你的獨家秘術可以告訴我嗎?”
謝長樂勾著唇角:“不可以哦。”
“好吧。”姜言萱有些遺憾,可也沒有過多糾纏,畢竟她也說了是獨家秘術。
她笑了笑,再次抬起手臂,眨眼間的功夫,便恢復成本來的樣貌。
“你們當時救出的孩子們,其中有一個和我有關係,我從衙門那接走他時,還拉著他與你們道了謝。”謝長樂詳細道出那一面之緣的過程。
姜言萱疑惑:“原來是這樣,不過為什麼之前在宮中我們問起時,你要否認呢?”
她攤手,一臉無奈:“因為那時謝懷簡也在場啊,你方才也看見我在他面前是什麼樣子,我不想讓他知道我以前的事。”
姜言萱直白問道:“可是不以真面目示人,你不覺得累嗎?”
“有時候會累,但是你不覺得很有趣嗎?”謝長樂神情興致勃勃,語氣高昂。
“當然我也不是故意要欺騙他們的,我本來是來上京有事,結果剛來這裡沒幾天,在街上突然被人拉住,他頂著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,說我是他丟失的雙生妹妹,我當時都沒有反應過來,就被他帶回家,然後就是一堆人對著我哭。”
似是想起那時混亂的場面,謝長樂笑得開心:“等他們安靜下來後,就開始追問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,我哪敢告訴他們啊,就含糊地糊弄過去,誰曾想居然還真糊弄過去了,於是我只好將錯就錯了。”
姜言萱認真聽完,眨眨眼:“有趣在哪裡?”
“謝家的每個人看似好像都很關心我,但其實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,我剛不是說謝懷簡把我帶回去之後都對著我哭嗎,我還是頭一次知道眼淚也是可以裝出來的,既然他們虛情假意,我當然要奉陪啦。”謝長樂捂嘴,眉眼彎彎。
姜言萱嘴角動了動,被她明晃晃的笑意傳染,沒忍住也跟著彎起眼眸。
她憶起剛才謝懷簡的態度,好奇問:“那謝懷簡也是裝的嗎?”
提到這人,謝長樂撇撇嘴,擺手:“他倒是真心實意的,但就是太煩了。”
“是有點過於關心你了,我師兄有時候也這樣。”姜言萱平靜地說。
謝長樂皺起臉:“應該和你師兄不一樣,平日裡謝懷簡只要一有空就會來找我,而且我身邊的侍女都是他的人,她們會事無鉅細地把我的事告訴他。”
“啊?!”姜言萱迷惑又驚訝。
謝長樂:“所以我出門都不帶侍女,就算帶上也會把人支開,這不次數一多他就來問我了,然後我就拿你做擋箭牌了,他信以為真,帶我挑了禮物,趁今天有空來上門道謝了。”
姜言萱咂舌:“確實和我師兄不一樣,他掌控欲太強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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