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對,衝著誰來的還不一定。”李承乾又補了一句。
“當皇帝哪有不遇到刺客的。”李世民也學著他來了一句。
李世民的睏意上來了,李承乾忍著痛意把呼吸放緩了些。
第二天一早,李世民起身的時候,李承乾還沒醒。他站在榻邊看了一會兒,轉身出去。
李承乾都受傷了,李世民自然沒心思再繼續春狩。
昨天就已經讓人收拾了行裝,就等李承乾一醒,就啟程回宮。
回程的隊伍比來時慢了不少。
李世民的御車走在最前頭。
說是御車,其實是臨時把兩駕馬車並了一駕,車廂加寬了,裡頭鋪著厚褥,靠壁擱著兩隻引枕。來的時候父子倆都騎馬,誰也沒想過要坐車。
李承乾被扶上去的時候還有點不情願,站在車邊看了他爹一眼。
“兒騎馬就行。”
“你那條胳膊還想不想要了?”李世民已經坐進去了,靠在一隻引枕上,把另一隻引枕往旁邊拍了拍,“上來。”
李承乾踩上腳踏,右手扶著車壁挪進去,在李世民旁邊坐下來。車廂裡就那麼大點地方,他那隻裹著夾板的胳膊擱在膝頭,佔了不少地方,怎麼擺都覺得礙事。
“往裡頭靠。”李世民把他那隻引枕往李承乾腰後塞了塞,“顛的時候有東西頂著,省得磕著。”
車動了。軲轆碾過營地前的碎石路,車身晃了一下才穩下來。
出了獵場,上了官道,路面平了不少。但木輪子碾土路,走快了還是會顛。每顛一下,李承乾夾板上那根布帶就鬆一鬆,蹭著皮肉,一陣一陣地磨。
他忍著沒出聲。李世民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走慢些。”
車速慢下來了。李承乾偏頭看了他爹一眼,李世民已經靠回引枕上,閉上了眼。
又走了一段,路面平了些,車身還是晃。李承乾的夾板胳膊擱在膝上,顛一下磕一下。他換了個姿勢,沒坐穩,身子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李世民睜開眼,看了他兩息。
“躺下吧。”
李承乾偏頭看他。
“你這樣坐一路,胳膊還要不要了?”李世民往車壁上靠了靠,把膝頭放平,“躺朕腿上,頭朝裡,胳膊擱外側,不磕車壁。”
李承乾看了他兩息,沒動。
“朕腿又沒事。”李世民補了一句,“怎麼,要朕幫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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