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疏硯對著虛空回應:“好好吃飯了,也好好睡覺了,就是還是很想你。”
然後就是孟戈在信裡寫著,邊關風沙雖大,但她早已習慣這樣的環境,倒也沒有多辛苦。
還說這次出征是陛下親自把關,所以沒有再出現之前那樣軍糧未曾到的情況。
她吃的很好,目前還沒有和突厥開戰,正在尋找時機,讓他不要擔心。
信件的最後,她還是在叮囑梁疏硯,一定要注意好身體,等她回去,她就接他離開。
梁疏硯靠在床頭,將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體虛氣短,蘇靜璃提醒過他多次不能情緒太過激動起伏,可他還是沒忍住,將那帶著孟戈氣息的信紙輕輕貼在自己心口,閉眼靜靜溫存。
“戈兒,”梁疏硯的淚終於敢落了下來,“我會等你,我會一直,一直等你回來。”
自那之後,孟戈從邊關傳來的書信就再無間斷過。
第一個月,信大概七天到十五天一封。
孟戈會在信上告訴梁疏硯邊關的天氣,軍營裡的一些訓練趣事。
也會不遺餘力地叮囑他,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,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喝藥,等她回去接他離開。
這是二人都放在心裡的願望。
每一封信,梁疏硯都視若珍寶的儲存著。
他身子孱弱,久坐乏力,常常半靠軟枕,一字一句的慢慢讀著孟戈的信。
讀完之後又小心翼翼地疊整齊了收在貼身錦盒裡,夜裡臨睡之前,夜半被噩夢驚醒之時,他都會從錦盒裡將信取出來,再看一遍。
他記憶力本就超群,幾番下來,孟戈哪封信哪行字寫的什麼,他都能背出來。
但他還是要看,要摸,還要聞,要感受孟戈殘存在信紙上的氣息。
就如同她一直在自己身邊一樣。
只是從第三四個月開始,可能是因為戰事漸緊,行軍奔波不便,書信傳來的頻率就變成十五天到一個月一封。
信上的字跡也沒有之前那個整齊,反而帶了幾分潦草,像是孟戈在非常緊張的時間裡,抽出時間來,趕緊寫給梁疏硯報平安的信。
信裡也開始說到有幾次與突厥的對戰開始了,但她都說自己這邊勝的多,敗的少,讓梁疏硯放寬心。
梁疏硯從不嫌棄信短,也願意慢慢等信寄回。
只是他想給孟戈回信,卻因為軍營開拔頻繁,他沒有孟戈的確切地址,所以他無法向她回信。
但他知道,孟戈一定知道,他一切都好。
而對於他而言,只要是能收到孟戈的信,哪怕只有幾個字,只要能確認她還平安無恙,他便能放心。
等待孟戈來信的這半年,梁疏硯也一直靜養在家。
沒有太多人和事來打擾他,他心裡也一直記掛著孟戈好好聽勸養著身體,這半年來,梁疏硯的身體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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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月一、月半、日五十、日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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