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淵喉嚨中發出沉重的呼吸聲，他大致猜測到了眼前這位年輕宣撫使將要做什麼。
“相公要沿太行山道過威勝軍、走遼州，去營救太原！”
“營救太原那是順帶之事，我要猛攻忻州，徹底將西路軍困在河東。”
西路軍的糧草要走代州和忻州，而這兩地都在汾水的上游、在太原之後。
“可即使二萬後軍全都抵達了忻州也不是西路軍的對手。
更何況太行崎嶇難行，恐怕還要有兩成的折損。”
“西路軍到不了了。”裘棲從官袍下抓出一張文書遞了過去。
正是河東制置使王庶的行文：
【賊臣張友極自宣和七年以來，聯絡絳州，勾結富商，偷輸金軍，歲久數多。
已捕張友極及黨人，拘收糧草、帳歷，證供明白。
乞帥司依法重處，根捉未獲，密戒沿河嚴察。
庶失察待罪。謹申中書省，伏候鈞旨。】
當初一同和高世由投降的，還有河東轉運判官張友極。
此人投降之後，盡心竭力為金人謀劃，聯絡各州富商走私物資。
其內還附帶了一封表格，記錄了近幾個月以來的物資轉運情況。
旁邊的副將靠近幾步，藉著火把的亮光王淵仔細閱讀。
他駭然失色道：“近兩個月的糧草轉運只有去年的三成！”
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！
裘棲負手而立，看著下方亮起火把的軍營：
“金國在河東的人馬有限，恐怕只有拔離術和銀術可兩部。”
這就意味著，只要大軍能到太原城下解救被困的勝捷軍就可合軍北上攻克忻州。
屆時就可以將西軍殘部盡數吞滅！
想到此處，王淵的眸子亮過一抹精光，這可是建節之功！
可這時卻響起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：
“相公，下官以為不妥！”說話之人正是舉著火把的副將楊沂中。
“此計行險過重，若沒有攻下忻州，又該如何？如若兩軍合流一處，沿汾水而上穩紮……”
王淵眉頭微皺呵斥道：
“正甫，你私心過重。麟州地勢險峻，子發兄不會有危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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