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元帥的訊息嗎？”金兀朮在南京城外來回踱步。
“回稟四太子！已經有半月沒有元帥的訊息了。”
此時已是正月初一，小雪早已停歇。
兀朮壓下心底的煩悶掀開軍帳，正準備去巡視軍營。
遠方卻有一個黑點逐漸奔來。他仔細瞧去，竟是一隻遊騎。
離了近了才發現來人穿著極其潦草，身上滿是稻草、破布。
“撻懶！”兀朮難以置信，東路軍的都統怎麼會如此狼狽？
撻懶從馬上摔下，毫無血色：“快撤軍！”
兀朮拎起他的破襖：“到底怎麼了？”
那夜他去摧毀東堤，不得已跳入水中僥倖逃脫。
東躲西藏搶了匹馬，一路狂奔逃回南京。
“元帥被困臨淮，現在估計凶多吉少了！”
兀朮踉蹌兩步差點摔倒，氣急之下失了神志：
“那你回來幹嘛！”
撻懶將他的手打掉，兩人的額頭幾乎抵在一起：
“我不回來，東路軍還能活著回去嗎！”
“我要去救二哥！”
“來不及了！從被困到我回來，已經有半個月了！”
“完顏昌，你要當逃兵嗎！”
“我為左監軍兼六路都統治，元帥不在，當以我為尊！我說撤軍！”
“來人！”兀朮大喝一聲，屬於他的親衛立刻從營中衝出。
前軍損失殆盡，撻懶的親信也盡歿其中。
“完顏宗弼，你是要抗命嗎！”
金國治軍極嚴，一旦出現抗命不尊、以下犯上，他們回去吃不了兜著走。
完顏昌扯下身上的破襖，露出大塊凍爛的皮膚：
“今日不走，你們就等著被宋廷的水軍堵死在黃河吧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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