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貪生怕死、違抗軍令、累及忠良,以致局勢崩壞者如苗傅之流,赴京受審!”
“國朝雖難,不乏忠良之士,譬如楊徐二將,追贈楊宗閔,少傅、諡號忠介;追贈徐徽言,彰化軍節度使、諡號忠壯。”
“罪逆之臣折可求,舉麟府三州叛降虜庭,以至忠良喋血!
縱日不再明,月不復全,此賊必誅,以告忠魂在天之靈。
能有擒殺此賊者,列侯入廟!佈告中外,鹹使聞知。”
殿內肅穆,有言官彈劾:“今有折氏子弟多入職軍中,恐生異心,望殿下明察!”
折彥質跪地請罪,他在呂頤浩帥司任職擔任副手,此時正在班列之內。
“折氏世受國恩,逆將叛降,覆宗絕義,臣聞之恨不得立斬此賊,生啖其肉。
臣若稍有異心,甘受斧鉞,以謝天下。”
然而文臣對武將之防甚重,更何況還是他這種以本身是進士,卻傾向武官。
更帶了一種異端色彩,無數責辱之音如魔音般灌入他的耳中。
他只得伏身於地不敢抬頭,畢竟折可求是他叔父。
“逆賊從屬!”
“折可求叛國之前難道不是忠良嗎!”
“折彥質今日不叛國,難道明日不叛國嗎?”
領班太監大喊一聲“肅靜”,壓下朝堂內的喧囂。
“愛卿請起!”柔福示意讓他起身。
折彥質依舊不起,跪地叩首:“下臣有罪,請去官職!”
武將可是柔福的基本盤,她只得親自走下寶階將他拉起:
“孤不以親屬之罪牽連,不以未來之事相疑。卿何苦如此?”
折彥質覺得有些失儀,勉強控制住表情:
“殿下天恩,臣感激涕零!然臣若安然受之,何以對朝堂諸公?何以對楊、徐二公在天之靈?”
原本還想彈劾的御史中丞,此時也不再言語。
“折彥質落宣撫副使,知鄂州,權充荊湖北路馬步軍副總管,即日啟程。”
與其說是貶謫,倒不如說是安置,遠離朝堂紛爭,等風頭一過再度啟用。
朝堂諸事終於安排妥當,時間一眨眼便要到了二月。
汴京城內多了許多士子打扮之人。
一位白衣年輕公子好奇地打量著東京城的上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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