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歪門在望，巷口靜得只剩蟲鳴。
佑安在門檻前停住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極輕，混著酒氣，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沈夕瑤。”他眸色沉了沉，“今夜不論發生何事，你都要記著，本公子只是鬼迷心竅了。”
沈夕瑤還沒回神，腰上一緊。
佑安臂彎攬住她，俯身便朝她唇角壓下來——
顧言在王府窗邊立了半晌，掌心紅印未消。忽推門喚趙勁備馬，一路疾行到沈府巷外。夜露浸透白衣，他眼尾猩紅。
千鈞一髮，巷子深處炸開一聲怒喝：
“你二人在作甚？！”
沈夕瑤渾身一僵，佑安動作也頓住。
她轉頭。
巷口月光下，一個白衣身影踉蹌停步，酒氣混著夜露浸透衣襟。
他眼尾猩紅，眸光死死釘在佑安攬著她的臂彎上。
佑安玉扳指停轉，醉意散了三分，卻沒鬆手。
顧言攥緊拳，骨節發白，白衣下襬沾泥，髮絲貼頰，像頭被搶了獵物的狼。
沈夕瑤看清來人，背脊竄起涼意。
她伸手去推佑安，可佑安臂彎還箍著她腰。
佑安也望過去，眸光仍釘在顧言臉上，攬著她腰的臂彎沒松。
佑安直起身，玉扳指一轉，認出人來。
他非但沒鬆手，反而更親暱地扶住沈夕瑤肩頭。
“喲，王爺？”他拖長調子，“大半夜巡街呢？正好，我先進去洗漱一番。”
他說完，竟真鬆開沈夕瑤，轉身推開沈府大門，徑自跨了進去。
木門吱呀響，佑安身影沒入院內黑暗。沈夕瑤站在階上，看那門吱呀合攏，沒說話，轉身跨進府。
顧言身形微晃，眼中的怒火褪作茫然。
他盯著那合攏一半的門，啞聲問：
“佑安……住在沈府？”
沈夕瑤腳步未停，背對著他，淡然回了一句：
“佑安住在哪兒，與王爺無關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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