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沒點燈。
顧言坐在案後，手裡攥著那枚紅珠鴛鴦扣。
趙勁在門外低聲開口：“王爺，雲貴妃那邊的事還沒完。”
“進。”
趙勁這才推門進來，甲葉響了一聲。
“雲家昨夜遞了摺子進宮，”他把密信擱在案上，“說貴妃娘娘回府後身子不適，求皇上準她在雲府多留些時日。宮裡又出了樁大的——三皇子自縊了。”
顧言拆開看了，指尖在信紙上停了一瞬。信上還說，老皇帝病勢驟重，太醫全數召入宮。
案頭燭火晃了晃。
“太子那邊呢。”
趙勁停了一下：“太子妃前月病歿，只剩個週歲的幼子，冷在府裡。”
顧言盯著那行字。
“週歲。”
“是。乳名阿元。出事那會兒還在襁褓裡，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顧言把密信合上，壓在案角。趙勁站了片刻，低聲問：“王爺，宗人府那邊按舊例，打算送往守陵……”
顧言盯著案角那封密信看了半晌。
“先擱著。”
趙勁一愣：“擱著？”
“嗯。”
跟了顧言這些年，從沒見過王爺做沒緣由的事。他沒敢再問。
半晌，顧言開口：“周大夫那邊，查得怎麼樣。”
趙勁低頭：“那老大夫鋪子關了，人也沒回住處。奴才打聽到，前幾日王妃私下見過他，關了門說話。第二日，人就跑了。”
顧言沒接話。
半晌，開口：“繼續查。查他近日跟誰往來。開的什麼方子，也查。”
“周大夫？王妃請的那位？”
“查就是。別聲張。”
趙勁應下，退出去。
顧言坐在案後，沒點燈。密信攤在案上，他盯著那幾行字，指尖在紙角上碾了碾。
當夜戌時，顧言換了蟒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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