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麼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臉上都開花了還沒。”沈夕瑤把抹布往櫃檯上一摜，“你喝完趕緊走。”
“人家說我是你相好，”佑安把碗裡剩的抿了，“你急什麼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又沒急。”佑安把碗擱下，手指頭在碗沿上蹭了一圈，“你說‘他買酒的’的時候，比我回話還快。”
沈夕瑤懶得理他，悶頭擦櫃檯。
佑安把碗端起來，沒喝，在手裡轉了個個兒：“我問你件事。”
“不買酒就出去。”
“上回給你的五千兩呢。”
那五千兩是兩年前他追到漳州城外塞給她的，說是路上用。她沒推掉，也沒花。
沈夕瑤擦櫃檯的手沒停。“花了。”
“花哪了。”
“吃穿不要錢啊？”沈夕瑤把抹布一甩，“你以為這鋪子是天上掉下來的。”
“這鋪子頂多值八十兩，連貨帶櫃。”佑安把碗放下，聲音收了，“你手裡那隻罈子，壇口那圈紅布都不換新的。五千兩擱你屋裡，你連條新凳子都不添？”
沈夕瑤把抹布往櫃檯邊一搭。“銀票我收著。”
“收在哪。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
“你怕我偷？”
“我怕你叨叨。”
佑安笑了一下，笑完臉沉下來：“你揣著五千兩，在這小城裡一天賣三斤酒，夜裡連個看門的都沒有。那銀子是給你花的，可你要是一輩子不花——那它就不是個好東西了。”
“我花不花，礙著誰了。”
“礙著我了。”
沈夕瑤抬眼看他。佑安沒躲，直直看回來。鋪子裡就一盞燈，照得他眼底亮。
“行。”沈夕瑤收回目光，把櫃檯上那碗收走，“買不買酒，不買我關鋪子了。”
“買。”
“買多少。”
“二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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