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勁在門外咳了一聲。
“你搬柴房。”顧言偏過頭，“朕就把柴房拆了，讓你住朕寢殿外間。”
沈夕瑤把“我搬柴房關你什麼事”咽回肚裡。
“您——”
“兄妹相稱。”顧言盯著她，“朕應了。可你記著，這名分是朕給的，朕隨時能收。”
沈夕瑤把嘴閉上。
顧言往前邁了一步，站她跟前：“朕應的，朕來收。兄妹也成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你在朕眼皮子底下，朕慢慢來。”
沈夕瑤仰臉看他。
“皇上。”
“叫兄長。”
“……”沈夕瑤把嘴裡那兩個字咽回去，“您別鬧。”
“朕沒鬧。”他手收回去，揣進袖子裡，“你自己提的。叫。”
沈夕瑤盯著他，沒吭聲。
“兄長。”
顧言“嗯”了一聲。他沒回頭，手指頭在案沿停住，沒敲下去。
“再叫一聲。”
“……您別蹬鼻子上臉。”
顧言沒回頭，把手往身後一背。
“今兒歇著。”他往門口走了一步，手搭上門閂，“明兒起，朕給你派差事。”
“什麼差事。”
“內務府缺個管賬的。”他把門推開，“你去。”
“管賬？”沈夕瑤把眼睛一斜。
“你理賬的本事，朕知道。”顧言偏頭看她，“內造司歸內務府管。賬上缺的那筆，你替朕查。查明白了，朕翻案。”
沈夕瑤沒接話。翻案兩個字，在她心裡轉了一圈。
“朕什麼時候說過假的。”他跨出門檻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兄長的差事，你接著。”
門帶上了。腳步聲順著廊下走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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