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為什麼是長史來報,那是因為,本應負責整理最終的統計文書的楊修,在收到訊息的那一刻,便是眼前一黑,多日勞累於案牘的積疲一併湧上來,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奉孝,你說,怎麼人就不見了呢?”
這種時候還敢往曹操跟前湊,又能被曹操留下的,也只剩郭嘉一人了。
他心中也憂慮諸葛朦的安危,但既然屍身未出,那諸葛朦活著的機率就很大,他安慰曹操道:
“月微一向機警,若她仍在江岸附近,必然會想盡辦法遞信回來,如今沒有訊息,只怕是被江東那邊擒了去。”
曹操沒說話,扣在桌案上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泛起白色。
活著被擒難道就是一件好事嗎?
他不是第一年征戰,知道像諸葛朦這樣年輕美貌的女子被擄後會有什麼樣的命運,他自己也在女色上犯過錯,當年因納鄒氏引發張繡夜襲,曹昂、典韋戰死的事情,一直是他心頭的痛。
而諸葛朦也有那樣一張誘人犯錯的面容,再疊上兩軍的新仇舊恨,如何能不讓曹操擔憂她的命運?
同樣的擔憂也發生廖漁處,但比起擔心,她對諸葛朦一直有種近乎盲目的自信,她覺得,即便是落到敵軍手中,諸葛朦也絕不會輕易香消玉殞。
諸葛朦以自身掩護撤退的那支小隊的確活了下來,但他們並未與廖漁匯合,而是中途被曹軍的一支戰船接應了過去。
在知道諸葛朦失蹤之後,蔡瑁細細往下排查詢問,就問到了他們頭上,廖漁去找蔡瑁的時候,他便正在和小隊隊長詢問當時諸葛朦交代的詳情。
聽到侍從說廖漁求見,他就知道她多半是為了諸葛朦的事情而來。
“師父。”
廖漁甚少這樣喊蔡瑁,一來是為了低調,二來是廖漁也不愛喊。
此刻聽到廖漁這樣喊他,蔡瑁一眼便看穿了她套近乎的意圖,但知道廖漁心中憂慮,他也沒說她,直接讓她過來一起聽:
“爭流,你來的正好。”
小隊的隊長將當夜江上的情況,以及諸葛朦的囑咐一一道來,蔡瑁和廖漁聽完俱是沉默。
良久,蔡瑁嘆了一聲:
“她倒真的是個好人。”
廖漁忍著眼眶裡的眼淚,駁道:
“阿姐一直都那麼好。”
這一問,蔡瑁也大致知道諸葛朦的下落了,趕緊去求見曹操,將這個訊息帶過去。
先有郭嘉的猜測,後有蔡瑁的佐證,曹操現在也確定,諸葛朦現在十有八九是在江東,應當是隨周瑜的船隊一起撤退到了建業口岸,所以他們在濡須口到牛渚磯這一帶搜尋才會無功而返。
“活著好,只要還活著就好。”
曹操的心情平復了許多。
或許諸葛朦活著並不意味著她能安然無恙,全身而退,但她是的他的臣,又不是他的妻眷,他又不會因為她受辱就不用她。
她今日在江東受的委屈,日後等她回來,他都會為她出氣,替她一點一滴的討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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