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因為辦好了儀式被人指著脊樑骨罵,和因為辦不好儀式被曹操抽掉脊樑骨之間,徐璆還是從心地選擇了前者。
以至於諸葛朦差人送來信帖,提出希望昏禮從傍晚改為早晨舉行的建議的時候,徐璆並未有半點遲疑,從善如流地選擇了全盤接受。
諸葛朦要改昏禮時間,是因為原本的昏禮在黃昏時間舉行,取的是陰盛陽衰迎陰之時,那既然她與楊修的儀式要逆過來,那便索性逆個徹底。
尋常人昏禮迎陰,那她便晨禮迎陽。
楊修很支援她的改動,甚至另有一套理由:
“白日好,白日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的,讓大家看我風風光光地嫁給你。”
諸葛朦眨了眨眼睛:
“你最好在你父母面前也能這麼大聲地把話說完。”
楊修頓時有些心虛。
他嫁諸葛朦這件事,他的確還沒和家裡說過,本來是想著等帶諸葛朦回家後,再與父母仔細說說,沒想到賜婚的詔書來得那麼突然,他頓時有點趕鴨子上架,捉襟見肘。
但,從前也不是沒有駙馬尚公主,亭侯也是爵位,他嫁給諸葛朦又怎麼了呢?
因而在諸葛朦面前,楊修還是表現得很有底氣的:
“沒事,只要我願意成婚,他們都該燒高香了,至於怎麼成婚,那是我的事情。”
楊彪比楊修想象中更早一些收到了訊息。
在詔書下達後,楊修和諸葛朦便定下了一同前往楊家拜訪的日子。
時間隔得不遠,但袁弈心急,催著讓楊彪去太常那邊問問具體的儀式流程擬定的情況,省得諸葛朦上門時,他們一問三不知,顯得對她過於不重視。
楊彪本就在太常掛著閒職,走這一趟也不覺得有什麼尷尬的。
但今日的情況有些不同,他剛進太常,原本各自忙碌的太常丞、太史丞等人,便齊齊將目光投了過來。
面對同僚們的注目禮,楊彪略有些不自在,但一想到自家剛被賜了一門婚事,眾人矚目也是應當的,於是便放鬆了下來,還笑著和他們一一打招呼。
同僚們臉上也掛上了笑意,紛紛前來祝賀,只是不知怎麼的,楊彪總覺得他們的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還沒等他想明白,太常卿徐璆便出現了,他一見楊彪便端起了笑臉:
“楊公,你怎麼來啦?”
徐璆雖然稱他一聲楊公,但楊彪並不會在這位時任的太常首席長官面前拿喬。
他客客氣氣地與徐璆打了招呼,略作寒暄,才道明瞭自己來意:
“這不是陛下與丞相為犬子賜婚,想著來太常看看流程擬得怎麼樣了,不知道可方便一觀?”
“方便,當然方便。”
徐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。








